不是说好的就那么大的攻击力度吗?
就像是一片被大风吹倒的麦田。
前方,钱南带着数十骑被围住了。
雷琦被狼骑簇拥着冲出了南门。
这,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人啊!一旦习惯了某种态势,外界突然砸来了一块巨石,他们会茫然不知所措,觉着自己无法抵御,再多的勇气也会溃散。”
“嗯?”张焕轻哼一声。
“马上去中路军报捷,请示张相,我军是在黄州歇息,还是进军永州!”
狼骑护卫着他们远去。
一波攻击结束后,退下来的将领捂着受伤的手臂,看着城头感慨道。
这事儿张焕知晓,杨玄去了朝中,一番话让君臣的速胜论站不稳脚跟。可他人言轻微,对于此战的乐观态度依旧弥漫在长安城中。
杨玄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他的憧憬。
杨玄脑海里浮现了这个古怪的念头。
周遵看了张楚茂一眼,“有个麻烦事。”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整个朝中就只有周遵和杨玄这对翁婿对此战持谨慎态度。
那些人其实能力不差,但心态却垮了。
一种说不出的心态,让越王低声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威严吗?”
……
“当初朝中觉着能速胜。”周遵的语气中多了些不明的讥诮。
这几日我军攻击的力度差不多,周军也适应了这等力度,他们觉着我军技止此耳。
渐渐的,周军的韧性不断提升,唐军的进攻难度越来越大。
刚开始确实是,周军几乎是不堪一击。
可惜不是美女记者。
在唐军勐烈攻击下,守军伤亡惨重。
当外部发生巨大的变化时,工作没了。
“走!”
乌压压一片俘虏跪下。
“第一日黄州守军看似孱弱,可保家卫国的念头最为强烈。
本王若是登基,当亲征北辽!
雷琦吐出一口血,先前林飞豹给的一击这才缓解了些,他目光复杂的看着钱南,“救他!”
麾下心腹说道:“这条老狗救他作甚?”
他不想救,但人多眼杂,若是他坐视钱南被俘,回头麾下有谁告密,他一家子就可以洗干净,等着被流放了。
征服北方的那个大敌,如此,他的声威将会超越大唐最为出色的帝王……武帝!
“朝中调拨的粮草,都是按照速胜来打算的。”
怎么说呢!人在遭遇恐惧时会迸发出令人诧异的力量,在这等时候,他们会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来拦阻老黄他们。所谓蚁多咬死象便是这个道理。
半个时辰后,城中大致肃清。
“黄州完了!”
王书此刻心悦诚服,拱手道:“此战三路大军出征,左路军率先破黄州,使君用兵之能,下官钦佩之至!”
说好的铁饭碗呢?
南贺厉喝。
率领大军征战四方,令敌军丧胆,令敌人俯首。
杨玄想起了卷轴里看过的电视剧,那些人以为自己的工作能做一辈子,捧着的是铁饭碗。于是,他们安守本分。
杨玄被人簇拥着进了黄州城。
何不在第一日就派老黄他们上去呢?”
南疆将士也是如此,连他张焕都觉得此战应当是势如破竹。
越王就在他的身边。
这时候他们会无所适从,就如同此刻的周军一样。
他寄予厚望的精锐计划也完了。
“雷刺史,救救老夫!”
“唐军追来了。”
“进城。”
唐军曾几度在城头站稳了脚跟,眼看着破城在即,连张焕都忍不住想全军进攻。可随即守军又用人海战术把唐军推下了城头。
“城破了!”
张楚茂:“……”
叶州城宛如一叶小舟,在风雨中飘摇。
这怎么像是卷轴里那些采访的记者呢?
“多谢了!”钱南喘息着,拱手道:“今日之战,是杨狗狡猾,竟然隐藏了那等好手……老夫看,怕是二位相公的麾下都没有这等好手。”
“你想说什么?”张楚茂澹澹道。
那些种子都陷在了城中。
雷琦回头看了一眼,千余唐军从南门冲杀了出来。
这一刻,越王野望着自己的未来。
“悍不畏死啊!”
“跪下!”
不是不信麾下,他只是不信人心。
张焕也在看着城头,冷冷的道:“周军坚韧,倒是出乎了老夫的预料。”
雷琦摇头,带着麾下冲散了那百余唐军斥候。
进了城中,就看到一群群俘虏站在街道两侧。
“这是压倒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