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潭州,咱们能加入潭州军。听闻北辽那边给的钱粮多,至少能吃饱。”
……
瓷碗预料之外的没碎。
“谁要见我?”
杨玄挥手,驱赶一直追着自己的一群小飞虫。
噗通。
“号丧呢!”
每个新兴的势力,但凡有些财力的,都会给自己的麾下改头换面,至少要让人一眼能认出来。
甲衣……该死的!
马背上的斥候冷笑,“瓦谢……不,大唐陈州军斥候!老狗,下马!”
“老夫并未抵抗!”当牙缓缓举起双手。
这是镇南部的人马啊!
“让他去死!”
鼎故革新,不只是上层建筑需要更换,许多标志性的东西也得换掉。
“这人说他是当牙!”
“领命!”
哦!
这是瓦谢部的人马啊!
“我们去潭州!”
当牙出了王庭,一路往南边去。
“管住你的手,离开刀柄!”一个骑兵张弓搭箭。
一群妇人忧心忡忡。
“铛!”
“嗯!”
以及镇南部畏惧的勐虎。
骑兵指指身后的数骑,“二哥。”
开口,声音嘶哑,“镇南部,当牙。报上你等的身份,否则老夫宁可死,也不会说出目的。”
王老二怒了,把肉干扔进嘴里,策马过来。
当牙颤抖了一下,“老夫需要证据!”
“驾!”
他知晓,若是回去晚了,潭州来人将会鼓动万舒和卓定等人发动叛乱,直截了当的杀了辛无忌和他的心腹们,随即打散镇南部,彻底收为己有。
按理,此刻见到他,当牙应当要琢磨如何刺杀。
前方,数骑正在歇息,喝水吃东西。
他挠挠头,“好像听说过,二哥!”
去见本汗的主人……
可汗的话犹在耳边。
这才叫做改朝换代,否则便是换汤不换药。
“修路我倒是愿意,至少不用担心被劫掠。”
当牙仔细看着他。
他转身出了王帐。
他们的甲衣竟然是……是当年瓦谢的甲衣!
“啥?”
“去潭州怕是会被欺凌。”
“神灵的旨意吗?本汗,不服!”
!”
“杨狗凶悍,我不想去修路!”
“是人头狂魔?”当牙尖叫道:“不,老夫奉命来求见杨……杨使君。”
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五百骑的到来。
“他不怕死!”
骑兵一怔,“当牙?”
当牙目光转动,“老夫敢问,传闻中,那二位背着麻袋的……”
“割了他的脑袋。”
压根就不在意当牙。
杨玄眯眼。
斥候从两翼开始迂回。
当牙跪下。
当牙有些渴了,他的咽喉动了一下,口中却干巴巴的,有些难受。
当牙起身,“大唐,兴许不是瓷器般的孱弱。”
半个时辰后,百余骑来了。
当牙牵着马,小心翼翼的往边上走。
“谁要寻死?”
而不是。
晚上赶路风险很高,不小心,一个小坑就能让战马飞出去。马背上的人不是折断脖颈,就是摔断些什么。
外面的嘈杂一下涌了进来。
“止步!”
眼前这位便是瓦谢部的大仇人。
十余骑从两侧包抄过来。
他带着两匹马,疯狂的赶路。
“他不肯说。”
“问话。”
“杨狗会筑京观……”
辛无忌的右手微微一动,触碰到了桉几下面藏着的一把长刀。
骑兵兴高采烈的拔刀。
“快!”
胖长老和瘦长老走到了王老二的身后。
王庭此刻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人在扎堆。
哦!
当牙深吸一口气,“镇南部可汗辛无忌麾下当牙,求见杨使君。”
但当牙顾不得了。
厚重的帘布落下,挡住了外面的光,以及嘈杂。
当黎明降临时,他看到了一队斥候。
哒哒哒!
“这人想让咱们证明自己是大唐人。”
当牙仰头干了瓷碗中的酒水,把瓷碗往地上一扔。
“你觉着,咱们穿着瓦谢部的甲衣,能背麻袋吗?”
“是啊!咱们可不是北辽人。”
以及,那些传闻中的京观。
“北辽大军强悍……”
“身份,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