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觉得你们很快就会和好。我真没想到你们到现在还在闹别扭,都怪我……”
&esp;&esp;庞启淮说到最后竟然不顾形象,靠着墙滑坐地,放声大哭起来。
&esp;&esp;乔映雪正好出了包厢,远远看到这一幕,叫了两个男同学过来,把庞启淮架走。
&esp;&esp;临走之前向他俩解释道:“他酒品就这样,喝多了就哭嚎,我第一次看他哭得那么惨也是吓了一跳,又觉得蛮搞笑,还录了视频。”
&esp;&esp;见对面两人脸色难看,她还问了一句:“没吓着你们吧?”
&esp;&esp;陈津山机械地摇了摇头。
&esp;&esp;直觉两人之间氛围古怪,她也没再多嘴,赶紧走人,把空间留给他俩。
&esp;&esp;陈津山嗓子干涩,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舟舟。”
&esp;&esp;听完庞启淮的酒后自白,周夏晴明白了一切,原来他疏远她的原因,竟这般戏剧化。
&esp;&esp;她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esp;&esp;抬头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是失望透顶的语气:“陈津山,别人只是说了两句而已。”
&esp;&esp;嘴角轻挑,扯出一道自嘲的弧度,周夏晴转身离开,只留一句:“看来你比我放弃得更轻易。”
&esp;&esp;陈津山低着头,久久没有动作,紊乱的呼吸出卖了他的心境。
&esp;&esp;年少的自己知道结果是这样,也会在黄昏里独自坐到深夜,追悔莫及吧。
&esp;&esp;如果他当初向周夏晴告了白,如果他没有刻意回避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esp;&esp;现在他们会不会就是一对寻常的情侣,谈着细水长流的恋爱?
&esp;&esp;就算不是,他们也一定会比现在相处得更自在、更亲近。
&esp;&esp;……
&esp;&esp;可惜没有如果。
&esp;&esp;陈津山除了做理疗,其余时间全待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出来。
&esp;&esp;他爸爸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外,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esp;&esp;他妈妈端了盘水果,也走了过来,对孩子爸说:“都一个星期了,你问问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我问过,他不理我啊,我猜是关于训练的事。”他爸说。
&esp;&esp;“真没用,我来。”
&esp;&esp;妈妈把孩子爸推开,敲了敲房门,拧开门把,“儿子,吃水果不?”
&esp;&esp;陈津山窝在被子里,转了个身背对他们,声音沉闷:“不吃。”
&esp;&esp;妈妈把果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看了看裹成粽子般死气沉沉的儿子,鼓励道:“儿子,怎么了?咱们肩膀的情况一直在好转啊,没必要担心训练,回琼南后跟着教练指导慢慢来,肯定没问题。”
&esp;&esp;“嗯。”陈津山回了一个简短的鼻音,又有气无力地说,“妈,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个觉。”
&esp;&esp;“再睡就要变成睡美人了!”妈妈拉开厚重的窗帘,回身对他说,“今天天气不错,出去和你爸散散步。”
&esp;&esp;“快起来,咱们爷俩好久没来一场男人间的谈话了。”
&esp;&esp;爸爸也走进来,双手抚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但稍微一卸力,他就原路摔了回去。
&esp;&esp;妈妈辣评:“这和他小学赖床不想上学有得一拼。”
&esp;&esp;落地窗外,旁边的院子里,周夏晴正和她爸爸打羽毛球,她没什么运动细胞,体力也不行,打了没多久就累瘫了,换妈妈和爸爸继续打。
&esp;&esp;陈津山爸爸紧盯底下战况,双臂交叉摆出点评姿态,对孩子妈说:“舟舟这球技比你还差。”
&esp;&esp;妈妈不屑撇嘴,“你球技好?好到能把球连续两次打进儿子帽兜里。”
&esp;&esp;“那不正是我球技好的证明吗?”
&esp;&esp;“吃了多少城墙皮,脸皮真厚。”
&esp;&esp;他们正日常拌嘴,余光中他们的好大儿竟然掀开被子起来了,踩着拖鞋也到了落地窗旁。
&esp;&esp;隔着玻璃,陈津山望见周夏晴正坐在台阶上,拧开瓶盖喝水。
&esp;&esp;她穿了一身粉白色的冬季运动服,扎了个高马尾,像个不软也不糯的草莓雪媚娘。
&esp;&esp;不对,她最不爱吃草莓了,那她就是个清冷清甜白桃雪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