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代时虽然只会读书,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沉昭微抬眸看她。
热切到让沉昭微无所适从。
她忽然觉得这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
从前那人总是太热切。
可从沉昭微口中喊出来,就像冷玉落进水里,清清淡淡,偏偏又好听得让人耳朵痒了一下。
江执礼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想夜市盐酥鸡。
这三个字一出,沉昭微心里莫名顿了一下。
清蒸鱼,笋丝汤,荷叶肉,还有几样时令小菜。
沉昭微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思索,语气放缓:「你不必有压力。三日内回覆我便可,若实在不便,也无妨。」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江执礼摇头。
沉小姐。
方才在诗会上,这人当着眾人的面对她念那样的情诗,替她整理碎发,语气从容得像深情入骨。
鱼肉嫩,汤也清,米饭蒸得粒粒分明。
至少她参加过毛笔社。
但古装剧看得不少。
「农民。」沉昭微顿了顿,「或言耕作、稻粟之苦。」
「请说。」
江执礼抬头。
她似乎怔了一下。
沉昭微道:「家父前些日子被圣上点名,三日后要与邻国使臣比试诗赋。」
锄禾日当午,
她不想再这么尷尬下去,乾脆主动问:「沉小姐突然约我吃饭,所为何事?」
沉昭微垂了垂眼。
尤其她现在穿越了。
江执礼轻咳一声。
江执礼猛地回神。
明明现代大家也这么叫她。
江执礼:「……」
从前她若见了自己,绝不会这样客气守礼,更不会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只拱手一句「久等了」。
如今私下见面,却又客客气气喊她沉小姐。
她现在发呆都已经像作诗了吗?
如果沉昭微是特意叫她来谈诗会上那三句情诗,她可能真的会当场用脚趾在云客楼二楼抠出一座城堡。
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像是她从前厌烦对方过于热切。
沉昭微看着她:「你又想到诗了吗?」
想炸鸡。
沉昭微:「……」
想泡麵里那包罪恶又香得不行的调料粉。
当时同学笑她中文系刻板印象拉满,江执礼还反驳说这叫专业对口。
尷尬。
真的很尷尬。
「没有。」
「执礼……?」
彷彿方才那些,都只是为了替她解围。
想麻辣烫。
还好。
江执礼点头:「嗯。」
江执礼吃了几口,心情稍微平復了一点。
想到这里,江执礼的筷子慢慢停住,眼神又开始放空。
沉昭微原本正斟酌着如何开口,见她忽然不动,微微抬眼。
沉昭微站在一
她左手扶着袖口,右手提笔,低头写下第一句。
可现在,她却像是隔着一层淡淡的雾。
两人坐下。
古代食物没有那么多调料,也没有科技狠活,入口反而很鲜。
那就好。
想可乐。
江执礼:「……」
但吃着吃着,她又忍不住想起现代。
沉昭微抿了抿唇,压下那点莫名情绪。
江执礼走过去,挽起袖子。
如今对方真的退远了,她又忽然有些不习惯。
「嗯?」
还拿过比赛第一。
「其实有事想麻烦你。」
「有笔吗?」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反而生出一点细微的不舒服。
这一声叫得她有些不自在。
江执礼坐直。
今日的公孙执礼确实和平时不一样。
「现在?」
没事才可怕。
原来是有事。
很快,雅间一侧便铺好纸,墨也磨开。
老师叫,同学叫,朋友叫。
沉昭微看了她一眼,吩咐青萝备纸笔。
装一下还是会的。
沉昭微原本该觉得轻松。
江执礼只能低头吃饭。
没想到穿越之后真派上用场了。
江执礼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米饭。
她没当过古代人。
「什么主题?」
「无碍。」
江执礼点了点头。
可是吃习惯了加工食品的人,偶尔还是会怀念垃圾食物。
沉昭微一愣。
白米还冒着淡淡热气。
然后,瞬间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