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梦心回答,蝉寅合起眼嗅了嗅。
茉莉的清香与雨后微涩的青草味,倒是与他和母亲浓郁的香气迥然不同。
应是受了那刚正不阿的生父老头影响。
梦心余光瞥到从洞口飞出的阵旗,知道宋星翰已休整完毕,正在布阵。
眼前的魔头她看不出修为,单从那日陈家宴会上仅以微力便令她心口发紧的情况看,他应是步入了元婴期。
否则宋星翰与李璟不会如此忌惮他。
你方才为何救我?
梦心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感兴趣,但布阵需要时间,且她若猜得不错,阵旗的飞行轨迹虽在这魔头的视野盲区,可以元婴期的神识范围,布阵是无法在他毫无察觉下进行的。
蝉寅一抬步子,眨眼间便来到梦心面前,她甚至来不及举剑抵挡,便被他夺了兵刃。
知道她是自己要寻之人后,这双鹿眼瞧起来便顺心多了。
要说她这张脸哪里与母亲生得不像,便只有这双仿若装着无数柔情的眼了。
你可知,若炼气期失了元阴,筑基于你而言是难上加难。
这话是在试探她与洞内搞小动作之人的关系。
梦心怎会不知,可如今她与宋星翰是利益相关的共同体虽然这魔头救了她,可魔头的行径哪能凭常理推测。
脑海中闪过被妖兽吞食的三人,她半真半假道,以道友的修为,不难看出我已筑基成功。
蝉寅本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却有些绷不住。
那我便给他个痛快。
语毕,手持爪状朝洞内方向一探,结丹期修士脆弱的脖颈便被元婴期修士钳制住。
宋星翰被擒住的同时发动了法阵,并肩战斗数日的梦心默契地接住宋星翰扔出的阵盘,拍在地上扭转调整。
此阵名为困兽阵,对于蝉寅这样的妖修威力甚大。
蝉寅的阵法技艺虽不如他二人之高,却也知此阵的名字,也知道宋星翰明白此阵困不住他这样的元婴期妖修,只是为了激怒他。
他不能在梦心面前真杀了宋星翰,不是因为宋星翰的命不好取,而是容易给梦心留下无法泯灭的心魔。
阵法启动后,蝉寅面不改色,只是眼神愈发冰冷,寒声道,若我今日杀了他,你当如何?
梦心不明白蝉寅真正动怒的缘由,只以为是魔道之人的恶趣味。
她一个筑基都被判定为难事的修士,她能如何?
该如何,她想到宋星翰强忍伤痛将丹药留给自己时的神情,顿了顿,便如何。
很好,没有想着殉情一说。
随手一甩,将人扔得撞到石壁呕出鲜血也浑不在意,径直走向被自己用灵力定住的梦心。
想到门内那对恩爱的兄妹,妹妹日常挽着兄长,蝉寅摆弄了一下梦心僵直的手臂,不好弯曲。
她的媚香于任何男人来说都如春药一般,包括他这个兄长。
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蝉寅遵循内心亲近妹妹的渴望,五指强势地穿插于她的。
梦心听到那偏女性阴柔的声线变得低沉魅惑,震惊地睁大了眸。
他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