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回到了自己躺了数日的那摇椅上。
天空依旧是那么的黑暗,那种黑暗好像还从天上往下降落,试图压在人的头顶。
“是!”
他重新坐了下去。
他已然新生。
所以,故意没有杀了徐盛容。
这一夜。
陆行舟心神安宁。
又随着风飘荡向远处。
自己觉的自己的人生目标依旧是报仇,是慢慢的折磨徐盛容。
石首上的头发随着风飘荡。
阳光和秋风再一次落在了身上,落在了脸上。
当时。
撕裂了这笼罩了长安城许久的夜色,然后燎原了天际。
巨蟒峥嵘。
然后顺着一些腐烂腥臭的味道,来到了那几具刚刚处理好的棺材面前。
长安城的四面八方。
“督主。”
为了防止自己受到无妄之灾,他们见到陆行舟,都是小心翼翼的。
后宅。
“王老夫人,咱家之过,咱家来纠正。”
……
沉默。
这座城市重新焕发了生机。
彻底度过了那一阵徘徊纠结的日子。
,然后身影再度朝着远处掠去。
过往的仇恨。
“蜀线也不会乱。”
“督主,召
过往的情分。
陆行舟扭头,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番役,低声吩咐道。
偶尔有落叶沉寂。
番役揉了揉鼻子,飞快的起身。
重新开始。
就那么安静的立在棺材上面。
那长安城的东面,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一缕霞光破晓。
落在了地上。
错是自己的。
但陆行舟的那双眼睛,却平静,淡无波澜。
再抬头的时候,陆行舟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
铛!
“传令,汪亭,来见。”
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些棺材里面,便是固城王家的人头。
只有那些尸首依旧在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远处,长安城的深处,那皇宫的方向,传来了一个悠扬而低沉的钟声。
有人打算来处理这些在东厂府衙里待了好几日的尸体,见到了站在这里的陆行舟,然后诚惶诚恐的跪下。
陆行舟自言自语,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
退了下去。
王家的灭门。
番役躬身。
固城的混乱。
了结一切。
有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
都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
如今入了胎息。
也恢复了热闹。
死寂也被驱逐。
王氏的死。
“徐盛容,你我之间,该有一个了断了。”
……
“娘子,我不想起床,再让我抱一会儿……”
“起床啦,要去私塾啦,快一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而随着这道钟声的传出。
最近陆行舟情绪有些不太稳定。
陆行舟念头通达。
王氏的那颗脑袋,被徐盛容用生石灰处理过了。
每日清晨,天亮之前,就会被敲响。
陆行舟回到了东厂府衙。
他早已经放下。
然后才有了王家的灭门。
沈秋鸿一直继续站在这灵堂之前,看着那道身影远去的方向,发呆。
陆行舟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这一具人头,看着那棺木里躺着的无数人头。
也随着国公府的毁灭,而淡漠凋零。
凶神恶煞。
到现在还没有腐烂。
府衙里的风吹过。
蟒袍,依旧黑紫。
竹林摇晃着,枝叶之间互相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决定。
随着日头逐渐升高,也有着一缕光,落在了陆行舟的身上。
那红色,像是火光,又像是希望。
因为死去多时的缘故,一些头发被风吹着就落了下来。
“包子,热气腾腾的包子。”
“给我装两个馍,中午就不回来了,今天把地里那点儿粮食都收完。”
东厂府衙里的人们都知道。
是长安钟的声音。
但却还没有完全结束。
当然。
他消失在了这沈秋鸿的视线之中。
他拱手,然后深深鞠躬。
连大气都不敢出。
闭上了眼睛。
“固城不会乱。”
白发,依旧白。
抹除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