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 ai与妄想

    当你照看镜子的时候，镜子里的人也同样在看着你。

    顾执看着顾念，宛如双生，只是顾念的那双眼明亮黑沉，眼底是历经岁月的从容沉静。

    顾执望着房间里熟悉的一切，然后再度看向顾念，他脑子聪明，想法天马行空，脑洞大胆而新奇。

    “你是我，你是谁？”

    顾执这话既相互矛盾，又理所当然，他当然知道答案，所以更加好奇。

    “我是顾念，30岁。”

    顾念看着顾执，神思一片恍惚，他靠近顾执，认真地看着10年前的自己。

    顾执微微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说：“我是顾执，20岁，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顾念闭了闭眼，伸手给了顾执一个拥抱，“顾执，生日快乐。”

    顾执将头埋入顾念微湿的肩头，伸手环住对方劲瘦的腰际，同样小声的道了句：“顾念，生日快乐。”

    翌日，停了雨，窗外雀鸟儿一高一低的欢快鸣叫，一缕温暖的光透过深蓝色窗帘的缝隙泄漏进室内，天蓝色的床上躺着两个好梦正酣的人，些许吵闹传入耳中，令顾念微皱眉，片刻后睁开眼。

    顾念睡眠很浅，脑子混沌片刻，才重新运转起来。昨晚与顾执刚见面没多久，顾念便感觉一阵心悸，浑身无力，眼前发黑的晕了过去。

    顾念与顾执，本为一体，灵魂高度相容。

    顾念转头看向一旁的顾执，思索半响，想通其中关节，轻晒一笑。

    顾执睡觉姿势一直很乖，安安静静的小模样特别能蛊惑人，他昨晚自顾念昏倒后被吓了一跳，第一次亲自动手照顾人，可把顾小少爷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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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9点，顾执躺在床上幽幽转醒，打着哈欠半坐起身，抓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很没形象的揉着困倦酸涩的眼睛，半响抬起头茫然的扫了一圈房间。

    顾念，人呢？

    顾执拉开窗帘，阳光笼罩在他身上，打下一片阴影。窗外阳光正好，清风徐徐，鸟语花香。他看见银杏树下站着一个人，白衬衣黑西裤，身高腿长的往那一站，便成了一道入画的风景。

    这座老宅目前居住着两个人，顾念的父母整日忙于事业、参加各种宴会，他们在市中心有一套独栋别墅，并不常在老宅居住。顾爷爷早早当了甩手掌柜，退休后过起了赏花下棋，逗鸟撸猫的小日子。

    顾老爷子今早吃过早饭，拎着鸟笼到小公园找友人下棋去了，一般中午回家吃午饭后午休一会儿，下午出门溜达，傍晚回来摆弄家里的花花草草，自顾执独立后，家务都是爷孙俩分工合作完成的。

    顾老爷子早年前穷惯了，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不爱使唤人。

    顾念望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深刻的意识到这是10年前，顾老爷子还活着，顾家父母还没有坐上那架失事的飞机，一切悲剧都将推倒重来，演变成不同的两个结局。

    “顾念。”

    耳边传来一声轻呼，顾念转身抬眼，顾执走到近前，隐含担忧的眼看着顾念发白的脸色。

    “你怎么了？”

    顾执动作自然的拉起顾念有些发凉的指尖，微微握紧，一手撩起顾念的额发，身体前倾，额头贴额头。

    “有点低烧，你怎么一大早站这儿吹风？”

    顾念昨晚淋了雨，受了凉，四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现在阳光暖融融的晒在身上，晚上便能下起磅礴大雨，冷风呼啸。

    顾执拉着人往屋里走去，一边还不忘关心的问道：“衣服还换，你肯定还没吃早饭，不饿吗？”

    顾念吹了一会儿风，捂着嘴角低低咳嗽一声，摇摇头，任由顾执拉着他的手，随后两人来到餐桌坐下。

    早上的时候，顾老爷子起得早，喜欢到厨房里折腾早饭，白粥是顾爷爷的必备粥点，配着咸香的小菜、馒头等，总之是很开胃。

    两人用完早饭，顾念回房休息，顾执出门买药。

    顾念没在床上躺着，他端坐在书桌前，执笔写信，写完折好塞进黄色的信封，夹在一本浅蓝色表皮的故事话本。

    顾念打开话本，一同掉出来的还有一张纸条儿。顾念打开看了一会儿，低低笑起来，顾执的答案，他早就想起来了。

    “最喜欢的人当然是我自己。”

    20岁的顾执爱恨分明，他会把喜欢的东西放在一堆，会把喜欢书的归为一类，会把讨厌的人列为拒绝往来户。

    那张答案纸夹在顾执最喜欢的故事话本里，里面有顾执的天真及快活。

    那也是顾念的顾执，他的天真他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