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无奈又坐下,夹紧腿挺直腰,屁股长钉嘴里含枪,突突突一口气说完来意。屈白昉见她说得飞快又一脸严肃,沉着半晌,说他会考虑,然后喊阿九去煮他新带回来的茶,一定要丈母娘尝尝极品大红袍的甜头。
“十二月八的账,鸡蛋叁十枚,羊脊骨叁斤,青菜一斤,大米二十斤,这些要得了十块钱?什么?鸡蛋贵?贵你爹的卵!鸡屁股里藏金矿了?你现在,现在去厨房把鸡屎刮下来,能刮出一个铜子儿,老娘倒赔你一百块!”
屈白昉咽口口水,捏了捏她的手,僵硬地问,“饿么?”
周夫人一句话没赶上说,被她风风火火的裙摆甩了个闭门羹,眼睁睁看这顶天立地的姑娘大步流星上了楼,身段儿比男人都利索。
“衣服深浅不能混一起,每个人的都要分开洗,真丝和羊毛的洗剂不一样,不认识的来问我,不许自作主张”
“好大一只龟!”
周夫人有苦难言又有求于人,硬着头皮撑着笑,快快饮了一杯就落荒而逃。屈白昉盯着她别扭的背影若有所思,抬头看了看楼上,还是决定不把周夫人的来意告诉妻子。
阿九眯眯一笑,
“唷,贵客!”屈白早摸摸鼻子,长袖善舞地迎了上去,“姨母,您快上上座,吃了没,阿九,倒茶去!周嫂嫂还没起呢,我喊她下来。”
屈白昉看不见她脑子里的天马行空,他被摸得五脏六腑都痒了,恨不得剖开肚子痛快挠一挠。可他又不是日本人。干脆反握住那只作乱的手,云朵般的触感让他的心也跟着晃了晃,浮在半空中忽上忽下。这感觉陌生得紧,让人浑身不自在。鬼使神差地,他眼前冒出一碗热腾腾、油亮亮、打着颤儿的猪脚饭。
她艰难起身要告辞,撞上屈白昉进门,愣了一下,规矩周全地行过礼,喊她母亲。
“谁说不是呢!”
她撑圆了嘴,神色难看地和端茶的女佣打了个照面,“这么厉害的姑奶奶当家,那可是、可真是福气”
屈白早是个窝里横。
后半夜的没有发生什么被翻红浪、彻夜春宵的香艳场面。并排躺在硬板床上,她摸他的手,一根根,长得像竹节。她想屈白昉或许是一只竹子精,修直挺拔,品行高洁,通体碧绿。
“什么?”记者姑娘停下笔,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是这位老夫人年事已高,实在糊涂。
“那儿,墙根角把花盆搬开好好擦,地毯卷去外面掸,灰不要落在屋里”
两天后,他在办公室里面试了岳家表弟,这个被他伯母夸得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家族骄傲抹了一整瓶头油,活像一块行走的过油肉。从始至终屈白昉的注意力都没法儿从他的头发上离开。不过他还是安排给亲戚一门闲职。年轻人显然对此不知足,回去阴阳怪气发了好一通脾气,“二伯母也是欠考虑,好亲事也不是什么人都高攀得起的,老祖宗讲一个门当户对、门当户对,人家屈秘书是什么家世,往前二十年,全家的丫头
周莲子缩在被窝里睡得人事不知。她昨夜被折腾惨了。屈白早那根驴屌自从尝到味儿,等闲再也没旷过工,勤学苦练,寻到机会便往她胯下钻研。
可周莲子斩钉截铁,一言拍定,“新婚那天,叁碗猪脚饭,我吃了一碗半的肉。好吃的呀。我当时想,这么好的开场,那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差啦。”
“叁碗猪脚饭。”
古有匡衡凿壁偷光,今有屈白早肏逼偷人。偷的还是他亲哥的老婆。不可谓不伤风败俗。
她下面还肿着,被这么一刺激,小腹抽抽搭搭又开始往外淌水。屈白早把被子一掀,半个人藏进暖融融散发着一股蛋清腥气和香波味道的被窝,长裙卷起半曳,露出年轻男人修长坚实的腿。周莲子没眼看了,生无可恋地被他叼住阴阜,舔了又舔,捅了又捅。
屈白早冰凉的手滑进她双腿间,周莲子冻得一激灵,蜷起被子怒目而视,“你闹没完了?”
很多很多年后,当被问起对婚姻的第一印象,白发苍苍的周莲子头脑清明,记忆超群,
可是这间大宅屋里的叁位主人,谁也不觉得出格,日子久了,反而成了一种秘而不宣的默契,仿佛他们仨合该如此、天生如此——既然兄弟俩无论如何也分不得家,那索性开门迎客,迎一位只肖享福不消冗事的大奶奶,左一个右一个,叁人手牵手,将这个家撑圆、撑满、撑得同心一体,谁也不会支离。
他每日睡到中午起,冲澡,搓脸,描妆,打开衣柜,提出一条比人还高的裙子,再拎一双薄成纸的平底鞋,趾高气昂站在楼梯口,指挥钟点工上上下下打扫屋子。
楼下做客的周夫人喝完两壶浓茶也不见女儿人影,肚子里也揣了一柄壶,咕嘟咕嘟烧开了,眼看茶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采买是个能当他爹年纪的老爷们儿,被未出阁的姑奶奶骂得哈腰塌背,臊得头都不敢抬,周夫人撞见这一幕,半只脚都跨进了门,愣是没敢落地。
周莲子被小叔子扫地出门,站在黑漆漆的走廊上左顾右盼,扭头去敲隔壁屈白昉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