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我低吼道。
”他说,声音低沉。
“放开我。”我冷着声说。
他拿过汤匙喝了一口,眉头紧皱,默不吱声。
他把手伸向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给我,那是今天萧洛给他的支票。
是啊,我得注意身体,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关心我的人,我要活得很好,比谁都好。
“你还是不明白。”
“怎么,很难看吗?”秦子阳抿着嘴,有些不大自然地低问道,或许是我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太久的缘故。
“你不是喜欢重口味吗,这菜怎么这么淡?”
恰好此时我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我妈说:“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看着穿梭不停的行人和那些来往不断的车辆,再抬起头看看天,然后看到有行人在经过时总会把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这才想起原来我的头正流着血。
他走了进来,穿着我经常穿的围裙,那是蜡笔小新的样式,在他这样笔挺高挑的身子上显得是那么不搭调。
秦子阳的脸色暗沉了一些,慢慢地放开我,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走向厨房,自动自发地做起了饭。
我直接甩开他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电话挂断后我还记得母亲那苍老了却满怀关切的声音,她总是这样嘱咐我要注意身体。
“你还需要多少时间?一个月?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我蹲下,与他平视,“你告诉我,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放过你自己,才能找回真正的那个你,才能好好生活?你告诉我好吗?”
我伸出手,摸上我的额头,上面的血已经开始凝结,一点一点地,最后只剩下那些吓人的血迹。
“是啊,我也这么说。行了,不多说了,我去买点鸡蛋,家里的鸡蛋没了。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
但是秦子阳哪里肯就这样放过我。
进门时屋里一片漆黑,我顺手按了开关,秦子阳的身影就出现在沙发上。
“下午的事,是我不对。”
“知道我为
“可是……”算了,有些事不是逼着就行的,更何况收下这张支票对他秦子阳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
我率先走了出去,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看着那些菜,就近夹了一口。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买了一些补血的红枣,还特意买了很多菜。
现在,此时此刻,我是真不太想看到他,尤其是他的那张脸,还有那双眼。
“嗯,好。去吧,妈。”
“偶尔粗茶淡饭也好,口味太重对身体不好。”他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所以,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
他的眼中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随即他站起来,走向我,细细打量着我的脸。
“我吃不吃饭与你无关,就像我这伤口也是。我,苏——念——锦的一切都和你无关。”我狠声说道。
“不要和我说这些。”我别过头。
我洗了手,进了屋,把房门关上,不想去看,不想去听,不想去想。
那样,对生活的期望是否也会连带着降到最低?
这样很好。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把它们通通倒进垃圾桶里。秦子阳的眼中有一抹什么在闪动,失望?郁结?还是叹息?
“伤口都处理了?”
而秦子阳呢?
“这支票我收下,交给你,留着以后用。”
“嗯,养花好啊,怡情养性。”
应该会疼才对……
他竟然没有追出来。
“你先吃饭吧。”
“挺好的。”
“那这汤呢?味道……很怪。”我强咽了下去。
我继续吃下一道,每一道不是淡了就是咸了,再不就是有一股子特殊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我们先吃饭吧,给我点时间。”
不知心是疼还是冷,也许是根本就没了知觉。
我去了医院,找医生给我消毒,然后上了药。
“我们没事,整天就在家待着,你爸现在迷上养花了,现在天天就在那浇花啊什么的。”
他低下身子,仰视地看着我,双手握住我的手,低哑的声音带着魔力一样轻轻诉说着。
可是我怎么就没有感觉呢?
他睁开眼,似乎不太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光线,眼睛微微地眯着,手腕下意识地挡在面前,然后慢慢放下,“回来了。”
怕一想自己就会后怕,怕一听就会心寒,怕一看,眼前就霍然成了万丈深渊,前面到处都是沼泽,还有成片的乌云。
他的眼神黯了些,手指张开又缩紧。
“我知道,你和爸也是。”
“最近变天了,别让自己感冒。”
我摇了摇头,把支票递还给了他。
他眼中闪过一抹晦涩,或许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