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那只风筝上的青色丝带。
“多谢王爷。”
“王爷。”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映着细碎月光。
他的喘息在我的耳边晕开。
便顺着话题道:
宫墙两侧挂满了宫灯。
我没有说话。
“贵人如何看出来的?”
我一怔。
“至少它知道自己想往哪里去。”
走到一处僻静的宫道时,我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我:
我越挣脱,他却将我抱得越紧。
我却听出了几分笑意。
“那只风筝,贵人可还留着?”
“甄贵人今日似乎有心事。”
“王爷醉了。”我伸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因为王爷一直在看月亮。”
我心中微微一动。
我一时无言。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我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他目光落在我面前的酒盏上。
那一瞬,我竟忘了挣扎。
宫宴终于散去时,已经接近子时。
“确实很好。”
夜色如水。
临走前,却又低声道:
远处忽然有人唤他。
“只是觉得,困在笼中的鸟儿,总会想看看外面的天。”
抬头看去。
我立即停下脚步,屈膝行礼。
“唤我允礼。”
他抬眼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
他却没有继续追问。
他怔了一下。
“万千思绪化作绕指柔”
竟是果郡王。
“臣妾只是觉得今晚月色很好。”
“王爷似乎很喜欢风筝。”
“王爷那日为何要在纸笺上写‘风筝有幸出宫’?”
秋风吹过,灯影微微晃动。
“贵人不胜酒力?”
“王爷。”
“王爷这样说,倒像是在与臣妾套近乎。”
“免礼。”
“谈不上喜欢。”
“那便好。”
“甄贵人。”
“自然记得。”
“因为本王觉得,它比许多人都幸运。”
他抬头看了一眼明月。
我不敢再想。
“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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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没有随从。
他将丝带的一端放在我的掌心,另一端则缠绕在他自己的手指上。
“王爷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宴席。”
说完,他转身离去。
浣碧退后几步,“小主,奴婢去一旁看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指尖碰到那柔软的丝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王爷请自重。”
“这个,你可还记得?”
明明身在皇家,却没有半分骄矜之气;一袭素色长袍被夜风轻轻拂动,越发显得身姿修长挺拔。那份清贵并非刻意为之,而像是与生俱来的气度,温润中藏着锋芒,疏朗间又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危
“为何?”
我怔了一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向我略一点头,手中用力,我随着丝带一起被他拉入怀中。
就在此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我抬头看他。
“不必客气。”
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他转过身。
我颔首。
我独自随宫女往碎玉轩回去。
只是端起酒杯。
我回过头。
我忍不住笑了。
他轻轻摇了摇折扇。
果郡王站在不远处。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附近。
片刻后,他笑了。
“贵人一直在看湖。”
“自然。”
“风筝还给贵人时,丝带却落在了本王那里。”
他点了点头。
我心头一跳。
宫墙之外,是看不见尽头的夜色。
“那贵人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随即笑意更深。
“臣妾?”
“看来我们都不喜欢热闹。”
他只站在几步之外。
“不敢。”
他说得一本正经。
月光皎洁,透过树影疏疏落落地映在他脸上。那张脸在明暗交错间愈发清俊,眉如远山,眸若寒星,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疏淡,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深沉。
他微微一笑。
我立即起身行礼。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