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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魂归何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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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层轻柔垂落的素纱帐,目光齐齐落在榻上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上。

    温玉瑶这般静静躺着,已有数日。无呼吸起伏,亦无半分暖意。

    自蜃龙以灵石为她重塑肉身,这具身躯本就与凡胎不同。只是从前的她——会言笑,会嗔怒,会如寻常女子一般行走起居。

    时日一久,竟让人几乎忘却,这副躯壳,原是灵石所化。

    而此刻她安卧于榻,眉眼依旧,容颜依旧,却当真如一尊雕琢得栩栩如生的石像,沉寂得让人心惊。

    三人心里都清楚——温玉瑶的魂魄,已然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自被卷入这段记忆以来,他们便如三道无人能察的虚影,始终随她而行。她去往何处,记忆便将他们带往何处。能观、能闻、能彼此言语,却触不到此间一草一木,更改不了分毫已然发生的过往。

    也正因如此,温韬暗中行事,他们所知并不比玉瑶更多。他如何寻得湖底蜃龙,如何与妖物定下密约,又如何与那荀道长暗中筹谋……桩桩件件,他们亦是后来从蜃龙殿中只言片语,才渐渐拼凑出些许端倪。

    至于赵姨娘与他之间究竟有何纠葛,更是一无所知。故而那日,当赵媚扶着侍女缓步走入东院,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映入众人眼帘时——不止温氏父女心头震动,就连卫翊三人,也齐齐怔在原地。

    待闹剧散场后,三人久久无言,这两人的纠葛可真是峰回路转。

    谢辰渊最先回过神。

    他目光先扫过赵媚,再落向温韬,最后带着几分深意,看向身侧的温珩。

    一声冷笑,按捺不住。

    “呵,你这位老祖宗,可真是好艳福。一边哄着女儿长相厮守,一边倒好——连姨娘的身孕都有了。”

    他本就因落月湖之事对温韬心存怨怼,近日来又将他所作所为一一看在眼底,愈发厌憎其人面兽心。此刻言语之间,自是半分情面也不留,便是对着温珩,也话里带刺、夹枪带棒。

    温珩闻言,一时语塞。

    若是往日,他断断容不得旁人如此讥讽温氏先祖。

    可这一路所见所闻,早已将他自幼熟知的温氏,乃至那位先祖,撕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模样。

    更有一个难以启齿的揣测,沉沉压在心底,久难散去——他们这些温氏后人,难道竟真是乱伦所生?

    他不敢追问,更不敢深想。

    而此刻,当赵媚微隆的小腹清清楚楚出现在眼前,压在温珩心头那块巨石,竟忽然松动了几分。

    至少……  或许温氏后世血脉,并非他所担忧的那般不堪。

    可这一丝庆幸才刚冒出头,便被他猛地掐灭。

    温玉瑶才刚历生死大劫。她失了原本身躯,失了过往名姓,往后能否如常人一般安稳度日,尚且未卜。而他竟在此刻,暗自为先祖血脉来历侥幸。

    温珩骤然收紧指尖,唇线抿成一道冷硬弧线。羞愧与涩意,瞬间涌上心头。

    偏在此时,谢辰渊的声音又起,带着几分讥诮:

    “怎么,不言语了?”

    “谢辰渊。”

    卫翊终于听不下去,出声打断。

    “温韬行事,与温珩何干?”  她杏眼中带着几分薄薄的谴责。“这些事,他亦是今日才知。”

    谢辰渊触及她的美目微微一滞,终究撇了撇嘴,悻悻收了话头。

    “行,算我多嘴。”

    温珩转头看向卫翊,勉强牵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而感激的笑意:“阿翊,多谢。”

    笑意却未及眼底,转瞬便敛去。他目光重又落回纱帐之内,那道沉寂身影之上。

    房中一时静了下来。良久,谢辰渊终于按捺不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所以……  我们如今到底该如何是好?”

    他抬手指了指榻上温玉瑶,语气愈发急躁。

    “她魂魄不知所往,我们三人又被困在这记忆之中,寸步难行。总不能就这般枯耗下去!”

    “急什么,等着便是。”

    卫翊被他吵得心头也泛起烦意。

    “又非头一回。先前玉瑶困于蜃龙殿时,我们不也随她在湖底待了数月?”

    “还要数月?!”  谢辰渊双目圆睁,声音陡然拔高。

    “那时日之久,谁知道外头已是何年何月!若这般耗下去,等我们归返之日,肉身恐怕早已在湖底泡得腐坏了!”

    卫翊额角青筋微跳,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便不能盼点好?”

    “我说的是实情!”

    谢辰渊话音刚落,卫翊便肃然开口:“倘若我们肉身当真已毁,你我此刻又怎能留在此地,清晰言语、清醒如初?”

    谢辰渊一愣:“所以呢?”

    “我亦无十足把握。”  卫翊双臂环抱,眸光沉定,缓缓道来。

    “但我总觉,我们能入这段记忆,绝非偶然。或许……是温玉瑶以某种秘术,将我们拉至此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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