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等我回来。

    新的战争开始了，而有的人还没开始做准备。

    “你终于肯从温柔乡里出来了。”

    休斯对109来的时间过晚有些不满，不是说对方半夜来什么的，这种无所谓，而是任务没几天就要正式执行了，对方才过来与自己对接。自己搭档的变化，搞得他开始迟疑与担心，多重困难里又增加了变数，这对两个本就在高危下走钢丝的人来说不是好事儿。

    虽然他们没有达成什么协议，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两个人拥有着共同的命运，缺掉其中任何一个这事儿就成不了，休斯一直是这样默认着。

    109没有解释，这段短暂的时光对他来说多重要。成败在此之后，时间就咬着他的脚跟。虽然仿生人不认为自己会失败，自己能拿准，但是概率上没有百分百确认的事。更何况自己惹恼了格尔尼卡，上一次他对自己手下留情，第二次可不会了，这注定是场惨烈的斗争。如果，只是如果，自己输了，那这段日子就成了自己最后的幸福时光，也不算白来世上活一活。

    谢谢那些傻逼人类了。

    “别担心，”109对休斯承诺同样也是给自己打气，“我赢了两次，还会赢第三次，我不会搞砸的。”

    “我需要这场胜利，要超过世界上所有人。”

    休斯听了他的话，觉得这还是109，他回来了，没有改变。这样的仿生人让人放下心来，他们很快进入到正经的战术讨论之中。

    109:“我看过你传送的资料，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而吉光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找灰羽，他一个人在家里擦着枪，擦完一支，再装回盒中换另一只。不同的型号有着不同程度的区别，看起来相似，但它们完全不同，后坐力、子弹的速度与力量、火力也各有特色。

    一次只能打一发，准头最好。体型小，就方便携带。可以连射的激光型，就会更加重。

    吉光把这些会用到的，不会用到的全部亲手擦拭了一遍，认真地放空，再认真地思考。

    吉光此时的状态很好，比他巅峰时刻的状态还要好。一个事如果迫切的想做成，可能会搞砸，越重要的事，越要做得稳，要把它放在面前正视它，正视完之后再三百六十度地去深度了解它，像去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它，不能回避，不能逃。

    吉光将久违的头次自己在黑暗中尝到失败的狙击枪翻了个面，细细擦拭。这是最后一把了，他专门把自己的教训留在最后加深印象，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在自杀。

    他将镜头拆下来，只是拿在手中沉默片刻。之后吉光将镜头放在自己眼前，向里看去，坚定地盯住中间的准芯。

    他不能回头了。

    即便有人会死，有弱者可能会死去。

    但他从未为自己做过什么，这是他唯一的愿望。

    ‘她不会来就好了。’

    这是男人唯一的愿望，也是他最后的仁慈。

    做完这一切之后，吉光迅速把所有的朋友都收了起来，夜幕降临，仿生人要回家了。

    今天是109独立买菜的一天，虽然他借机去做了别的事情，但他还是按时回来了。

    仿生人打开门，发现吉光站得离门很近，“怎么了？”

    “没什么。”人类很快回答了他，但沉默片刻之后又说，“其实不是没什么，我明天可能会晚回来一些，你不用担心。”

    109听完之后顿了顿，“阿，我知道了。”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也要出去，因为在这之后说像是之前在隐瞒一样，但他并没有。

    ‘还是不说了吧，回来快点就好了。’仿生人弯腰换好了鞋，决定像以前那样行动就好。

    仿生人向前走了几步，就走到吉光面前了。“不抱抱我吗？”

    吉光将视线转回仿生人的脸上，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还没离开，已经开始不舍，因为不想离开，没有想过离开他，一点也没有。

    109能感受到爱人贪恋的目光，但是对方因为什么被桎梏住了，害怕、担忧、想要珍惜，没办法主动向自己伸出手。

    ‘真是麻烦的人类。’仿生人轻松地打破壁层，手指碰到吉光的衣领一角。

    最后，因109主导着两个人之间的拥抱，吉光微微弯下身体，仿生人踮起脚尖。

    一个心灵错位，但深沉的拥抱，诞生之时便在下一刻消逝了。

    “我…，等我回来。”

    吉光没有再犹豫，低头吻上了仿生人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