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黑衣女人被凌诺扑倒,后背狠狠撞在了客厅中央的大理石茶几边缘!剧烈的撞击让她痛呼出声,手里的刀终于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了旁边沙发的另一侧。
“啊!”女人疼得面容扭曲,更加暴怒,“给我滚开!”
凌诺置若罔闻,双臂不敢松开半分。
可下一秒,那女人直接用手肘,狠狠地砸着凌诺的后心!
“咳——”凌诺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灰白色茶几桌面上,触目惊心。黑衣女人力道太重了,凌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这一肘击碎了,剧痛加持续性的失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抱住对方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
黑衣女人趁机猛地一挣,将凌诺从身上甩脱!
凌诺被甩得向后倒去,后背“咚”地撞在沙发坚硬的扶手上,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疼,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细微声响。
黑衣女人摆脱了凌诺,第一时间就扭头去找那把刀。看到刀就在沙发边,她眼中凶光一闪,立刻就要扑过去捡。
“不许……过去!”凌诺嘶哑地低吼,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她甚至来不及爬起来,双肘撑住身子向前挪了一步,然后死死抱住了黑衣女人的左腿!
“放开!你这个贱人!放开!”私生饭气急败坏,抬起右脚,朝着凌诺的腹部和胸部狠狠踹了两脚!
“呃啊!”
凌诺痛得浑身痉挛,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一根肋骨断了,尖锐的断茬可能刺破了内脏,呼吸不过来了,伤到肺了。但即便如此,她抱着对方小腿的手臂,却像焊死的铁箍,纹丝不动!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无惧!
“凌诺?!你怎么样了?!”
沉寂了一会了的卧室又传来了声响,乔念在卧室没有通讯的东西,应该是用了些什么办法求救了。
“哐哐哐!”
凌诺听到乔念在砸门,用的是什么?高跟鞋吗?倒是个好东西。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再撑一会儿,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而黑衣女人踢不开凌怒,又急又怒,眼看卧室里的砸门声越来越急促,门锁似乎已经开始松动。她弯下腰,粗暴地抓住凌诺的头发和衣领,用蛮力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了半个身子,暴力的将她掼在沙发上。
这一拽又扯裂了伤口,腹部血流不止,肺部受伤,呼吸受阻,凌诺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黑衣女人弯着腰,脸几乎凑到了凌诺面前,对着她,唾沫横飞地嘶吼着,谩骂着,语无伦次地控诉着“欺骗”、“背叛”,诉说着自己对乔念“神圣不容玷污”的爱。
凌诺已经听不清这个疯子在说什么了,她半阖着眼,左手按住自己腹部伤口,可还是不能阻挡鲜血浸红木板。
而她的右手,那只早沾满了自己鲜血的右手,正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借着身体和沙发的遮挡,积蓄着最后一丝微薄的力量。她的目光,涣散中却紧紧锁定着黑衣女人因为激动骂人而不断挥舞的的手腕,她在找寻空隙。
黑衣女人骂了几句,似乎觉得凌诺已经彻底构不成威胁,而卧室门即将被砸开。她不再浪费时间,转身又要去捡那把近在咫尺的刀。
就在她转身,伸出右手,身体重心微微前倾的刹那——
凌诺猛然暴起,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决绝的寒光。蓄力已久的右手,化作一记凌厉的手刀,朝着黑衣女人毫无防备的颈侧动脉窦位置,狠、准、稳地劈了下去!
“呃!”黑衣女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像截被锯断的木头一样直直倒下去,身体重重摔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了。
一击得手,凌诺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臂颓然垂下,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再次趴倒在地。疼痛、失血、脱力……所有感觉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视野被血色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但还不能晕过去。
刀……那把刀……
她用胳膊肘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朝着沙发边上那把水果刀挪动。每动一下,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更多的血涌出来。短短的不到一米的距离,对她而言却像是跋涉了整个世纪。
终于,她的手指碰到了冰冷的刀柄。她用尽最后一点意识,将刀抓过来,然后手臂探入沙发底下,将刀尽可能深地推了进去,藏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到了沙发扶手上的护布。她伸出手,想把它扯下来按压止血,但手指颤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连布料的边缘都抓不住。
意识,在迅速抽离。
就在这时——
“砰!!哗啦——!”
卧室房门被乔念撞开了!
乔念跌跌撞撞地赤脚冲了出来。当她看到客厅里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满地狼藉,血迹斑斑,凌诺浑身是血地倒在沙发旁生死不知,黑衣女人脸朝下趴在她身侧。
“凌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