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屏幕那头的林暮丛丝毫没有看起来的冷静,他紧张得手都在抖,一再确认她没有拒绝,才小小地舒了一口气。
&esp;&esp;林暮丛没想借着那把钥匙做什么,仅仅想多看她几眼,听听她的声音。
&esp;&esp;他从未对她说过谎,这小小的举措已让他像做贼一样心虚。
&esp;&esp;可是一想到能见到她,这份心虚又变作隐隐的期待。
&esp;&esp;次日中午,林暮丛准时出现在冯雨家门口。
&esp;&esp;他没去按密码——她可以懒得改,但他不能主动去开。
&esp;&esp;林暮丛抬手摁响门铃,给冯雨发去消息。
&esp;&esp;【我到门口了。】
&esp;&esp;她没有回,门先打开了。
&esp;&esp;房内出现的不是冯雨,而是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
&esp;&esp;阿姨穿着鞋套,身上围着围裙,手中拿着一个锅铲。
&esp;&esp;她见到林暮丛先是愣了一下,尔后恍然道:“哦,你是来拿钥匙的是吧?”阿姨操着一口北方口音,反复确认道:“姑娘跟我说会有个弟弟来拿钥匙,是你对吧?”
&esp;&esp;林暮丛顿了顿,“嗯”一声,应下弟弟的身份,又问:“她……不在家吗?”
&esp;&esp;“应该快回来了。”阿姨递去钥匙,忙回到厨房烧菜。
&esp;&esp;林暮丛没马上走,犹豫几秒,换上了自己常穿那双的拖鞋。
&esp;&esp;“阿姨,她都这么晚吃饭吗?”
&esp;&esp;林暮丛长相乖巧,说话温和礼貌,很容易讨长辈喜欢,村里的叔叔阿姨都对他很好。他在厨房待了几分钟,套出了许多话。
&esp;&esp;阿姨姓章,来冯雨这工作四个月,负责打扫卫生,偶尔也来做饭。
&esp;&esp;“姑娘工作忙,吃饭时间不固定,一星期也就让我来做个几顿。”章阿姨瞅瞅林暮丛,笑说,“你们姐弟长得还挺像,都很俊哟,跟明星似的。”
&esp;&esp;林暮丛牵了牵嘴角,没搭话,只在章阿姨想做红烧鱼的时候温声开口:“阿姨,这鱼清蒸或者做鱼汤行吗?她……姐姐这两天胃不舒服,可能吃不了太油腻的。”
&esp;&esp;章阿姨说没问题。
&esp;&esp;聊了一会儿,得知林暮丛是江大的学生,章阿姨讲起一件烦恼事,“姑娘说让我用这机器洗碗就行,之前我用得都好好的,但这两次有点问题,你看看是我哪里按错了不?”
&esp;&esp;上次来林暮丛便注意到厨房多了台洗碗机,“有说明书吗?”
&esp;&esp;“有的。”章阿姨识字不多,但收纳整理东西很是在行,找出说明书给林暮丛。
&esp;&esp;林暮丛研究了下,里外检查一遍,排水管堵塞,很常见的故障。
&esp;&esp;他按着说明步骤操作,花了点时间修好了。
&esp;&esp;另一边,章阿姨做完一荤一素一汤,麻利地收拾灶台。
&esp;&esp;林暮丛洗着手,听见开门的响声。
&esp;&esp;冯雨走了进来,先看看椅子上的书包,然后放下自己的挎包,眯着眼瞧厨房里的男生。
&esp;&esp;对上她带有审讯意味的目光,林暮丛手忙脚乱用纸巾擦着湿润的掌心,低眉顺眼地走出来。
&esp;&esp;章阿姨没发觉两人的异样,笑着迎上去:“姑娘,菜我做好了,你趁热吃。”
&esp;&esp;然后又说,“钥匙我也给你弟弟了,你这弟弟真贴心,跟我说你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不然我都不知道……”章阿姨由衷夸了一通,又补充,“他还修好了这洗碗的机器,不愧是大学生。”
&esp;&esp;上回冯雨便听章阿姨说了洗碗机出故障的事,不过她太忙,忘了请工人来维修。
&esp;&esp;章阿姨汇报完工作,笑呵呵地离开了。
&esp;&esp;房里剩下二人,安静了片刻。
&esp;&esp;冯雨坐下吃饭,桌上三道都是很清淡爽口的菜。
&esp;&esp;她吃了一口,斜睨他:“钥匙拿到了?”
&esp;&esp;林暮丛还站在原地,“嗯。”
&esp;&esp;他该开口解释,自己不是有意赖着不走。
&esp;&esp;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林暮丛骗不了自己,垂着脑袋任由她审视。
&esp;&esp;冯雨不咸不淡地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