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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败仗ting(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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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恒厥站在山脊上,看着远处那座拜占庭要塞。

    谢恒厥把炮弹放回箱子里,拍了拍手,“够用了,给我调几门大炮。”

    三十艘大船从海天交接处缓缓驶来,在海面上铺开一幅壮阔的画卷。船首的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光,炮舱的孔从铁甲缝隙间露出来,黑洞洞的。

    能看懂号令就行,谢恒厥不挑,毕竟战场上他说的话有传令官,要是光靠他的嗓子,都不用打了。

    打就打出士气,炮弹呼啸着砸向要塞的城墙,石屑飞溅,碎块崩落,城墙猛烈地震动着,裂缝从弹着点向四周蔓延。

    谢恒厥看着他那副黑得发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庾家的也有今天。“如今庾郎格外醒目啊。”

    三里之外的城墙,一炮轰不塌就两炮,两炮轰不塌就三炮。城门扛不住,城墙也扛不住。

    营地的空地上,几百个士兵正在列阵操练,动作整齐,行云流水。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士兵们吃了几天就开始拉肚子,拉到后来连骑马都坐不稳。谢恒厥不得不让伙夫用波斯的食材做大周的饭食,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调料不全,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总差那么一点。

    他抬起手,等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挥下。

    还有炸药和炮弹,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装了整整五船。

    沙普尔三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谢恒厥行了一个波斯式的抚胸礼,“将军的兵,是天底下最好的兵,我的兵,交给你练。”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这些兵在大周将军手下练上几个月,总该比以前强些了。不强也没办法,波斯已经没有退路了。

    庾道季的船队抵达波斯湾的时候,是第二年的暮春。

    要塞不大,城墙是石头的,大约两丈高,墙头上站着一排守军,手里举着长矛和盾牌,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突厥骑兵的铁甲挡不住陌刀的一击。

    沙普尔三世经常来看大周来的将军教他的兵,一站就是一整天。天气越来越冷,他们却越来越精神。

    士兵们端着碗蹲在地上吃得满嘴流油,差点哭出来。

    波斯湾的渔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吓得把渔船划回了岸边,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沿岸的驻军也紧张起来,直到看见船头飘扬的大周旗帜,听到法鲁克带人奏乐欢迎,才松了一口气。

    庾道季的海军出发,谢恒厥的精骑从陆路包抄,埋伏在要塞东面的丘陵后面。

    他看了一会儿,每一个士兵的手臂都比波斯士兵粗一圈,腰背挺得笔直,甲衣着身,刀枪在手,在日光下白晃晃的。

    波斯的兵比他的兵差得太远,队列站不齐,他耐着性子带着法鲁克的翻译使团,从最基本的开始教,教了一个月,令旗勉强能看懂了。

    谢恒厥打开一口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铁壳炮弹,黝黑发亮。他取出一枚在手里掂了掂,问庾道季这能打多远,庾道季说陆地上打比海上打得远,红衣大炮能打三里。

    回头指着身后的船队,“我带了不少东西,够你用一阵子了。”

    沙普尔三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进攻的信号升上天空——

    庾道季不跟他一般见识,谢恒厥那是穿得严实,还带着波斯的头盔,哪像他在甲板上避无可避的。

    谢恒厥看完粮食,又去看炸药库。

    一万精骑,每人配一把陌刀,这种刀长一丈二,双面开刃,骑兵冲锋时平端在手,借助马的速度,能把人从中间劈成两半。

    他们对敌人知道得很清楚,敌人对他们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们来了。

    能用最少的伤亡,就用最少的,打的就是敌人没有准备。

    海上的紫外线格外强,庾道季晒得比上次见面时更黑了,但精神很好,步伐轻快,几步就跨到了谢恒厥面前,抱拳笑道,“谢将军,别来无恙!”

    谢恒厥的人马在波斯待了几个月,什么都好,就是吃不惯波斯的饭食。羊肉烤得半生不熟就往嘴里塞,面饼硬得能把牙崩掉,酸奶酸得倒牙,香料放得像是不要钱。

    谢恒厥站在码头上,看着庾道季从跳板上走下来。

    谢恒厥没有推辞,毕竟他的兵马每一个都很重要,尤其是这么远的地方,对面能出力就多出力一点。

    “轰——”从船上调到他们手上的六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声震四野,大地都在颤抖。

    进攻的号角,在一个清晨吹响。

    庾道季带来的粮食堆满了几间大仓库,白米、面粉、腌肉、干菜、咸鱼、酱料,成袋成袋地从船上卸下来,搬运的民夫排成一条长龙,从码头一直延伸到仓库门口。

    如今庾道季送来了大周的粮食和调料,整支军队都松了口气。当天晚上,伙夫们用大锅煮了白米饭,炒了咸菜,炖了腌肉,蒸了干菜。

    拜占庭的守军从没见过这种武器,隔着三四里远,隔着一条河,炮火就砸到了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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