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出游,众鬼跪拜!”
一个古老带着沧桑的声音从隧道之中传来,紧接着,那一直漂浮在端门里面的灯笼动了,悄无声息的穿过了端门,来到我的面前。
于此同时,站台里的白炽灯开始忽亮忽暗。
伴随着古老挂钟的12下的摇摆,整个车站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的手心一暖,王东的身影在我的耳边低声响起:“来了,记住,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会有事的。”
他说完,便松开了的手。 我低头一看,除了那手指上明晃晃的金色戒指,我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亮光。
反倒是大厅里的那些鬼魂,身上都散着属于自己等级的颜色。
就连目之所及的隧道里,也都是一片漆黑。
唯独那写着“秦”字的白色灯笼,宛如夜明珠,高高的悬在空中。
“拜!”
那刚刚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胡有才“啪啪”的两声鞭响,众鬼纷纷的跪了下来。
就连那后面喜欢找事的,也都安静的不能再安静了。
我看到一辆和白天并没有区别的列车从东方远远开了进来。
从刚刚驶入站台的那一刻,司机就开始鸣笛。
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下。
车厢内一片漆黑,就连门头灯都是处于隔离状态不再闪烁。
只是每一节车厢里,都挂着一盏灯笼,上面写着我看不懂的符号。
12下敲完,车门打开。
那些鬼魂像是商量好的一般,有序的排着队上了车。
那些个颜色的比较深的,就直接坐在了凳子上,颜色暗淡的,则是瑟缩在角落里。
紧接着,我看到胡有才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本,似乎是在记录着什么。
沿着上行头,检查到了上行尾。
那看似没多大的车厢,足足装了数万的鬼魂。
“够了,冥车已满,你们的时机不到,退去吧!”
胡有才打手一挥,那白色的小本化成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眉心。车门也在同一时刻关闭,站台上,还遗着不少鬼魂,面容扭曲,满是不甘。
可大多却也不敢上前,因为有几个倒霉的,已经化成了一滩粉末,然后被胡有才给吸收了。
就在这时,那白色的灯笼开始燃烧起来,司机室的门打开了。
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背都有些佝偻。
脸上的神色却很端正,一板一眼的按照正常的发车手势进行发车前的检查。
“安之,该你了。”
黑暗中,东哥的声音宛若幽灵。
胡有才的脸色也苍白的不似平常。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平常的规范,从前到后,标标准准的手指门头灯作了手势,这才又朝着他打了发车信号。
因为不能说话,老司机也只是冲我比划了胳膊,便又上了车。
灯笼燃尽,车子又缓缓的动了起来。
我似乎听到了那些坐上车的鬼内心的喜悦,又似乎体会到了我身后那些没有机会去阴间鬼魂的无奈。
莫名的,就湿了眼角。
等到车子离去,站台重新恢复明亮时,我的衣领上都是眼泪。
“安之,你怎么哭了?不会是害怕的吧?”
东哥就站在我的正对面,这会看到我满脸的泪水,立刻就慌了神,连忙掏出兜里的纸巾给我擦拭起来。
“没事的,东哥,我只是突然有些感伤而已。”远处的胡老才还在呢,我要是真的干让东哥给我擦个眼泪,还不知道,回去之后秦洛会把怎么样呢。”
俗话说的好,没事干不要作死。
“你刚才做的很好,以后就这样吧,你的夜班我就调到一号和15号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干这个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就是可以比别人多休息两天。”
“是吗?那站里人不会说什么吗?"
“不会的,这是咱们站约定俗成的,上面也知道,好啦,去洗洗脸吧。我去把小罗叫起来,这孩子可真是有福气。”
东哥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去找小罗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种哪里不太对劲的感觉。
不过看到胡有才那又变明媚的笑容,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冰凉的水,让我又清醒了几分。
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那个样子,都说人怀孕都会散发出所谓的母亲光辉。为何在我的身上就没有体现出来呢?
难道说是因为胎儿还不明显么?
“安之姑娘,安之姑娘!”
见我洗好脸了,胡老鬼立刻从那里摸出来一张纸塞到了我的手里,那语气又恢复了那个猥琐的老头音,让人无法吧他和刚刚那个霸气的鬼差联系在一起。
“怎么了?”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他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他却又飘到了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