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津岛柊时将手搭在?唇上,一副思?考的表情,
“我可比你大的多了。”她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下,“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呢。”
“按年龄说,我当太宰君的妈妈,倒是没什?么问?题。”
津岛柊时一拍手掌,微笑着得出结论。
“……真是坏心眼。”
太宰治低声说,然后又扬起头,盯着津岛柊时,一副勉强的表情,
“好吧,就?让你当我的袋鼠妈妈好了,妈妈,你要遵守诺言,把我装在?口袋里哦。”
他伸出手,握住津岛柊时的腰,在?津岛柊时惊讶的表情中将她一下抱了起来。
“喂,等等……太宰君?”津岛柊时艰难的扭头,拖鞋一下从楼梯上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一直滚到茶几旁才停下,津岛柊时确实很轻,太宰治将她抱起来时只感受到抱起衣服的重?量,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津岛小姐根本就?不会变,太犯规了!”太宰治说,“就?算现?在?是妈妈,十年以后就?是姐姐,再十年以后,我就?可以当哥哥了,再过几十年,我就?是爷爷了。”
津岛柊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用手撑住太宰治的胸口,才勉强不滑下去。
真有意思?,她和太宰治,居然在?讨论着几十年以后的事情。
身为太宰的他们——真的有几十年以后吗?
“反正我现?在?是妈妈吧?那就?是我赢了,叫爷爷什?么的,等到五十年以后再说吧!”
她笑的咳嗽起来。
反正连明天是什?么样?子?都不能?确定,未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当然是随便许诺的了。
她笑的太厉害,整个人止不住的抖起来,太宰治将她搁回楼梯上,也笑了起来。
“呐,妈妈,你把我装在?哪里呢?”
他站在?台阶下,伸出手环住津岛柊时的腰,从背后抱住抱住了她,紧紧的将脸贴上她的后背,“你根本没有口袋啊,把我装在?哪里呢?”
“装在?袖子?里吗?还是和服腰带里?”他将手搭在?津岛柊时的宽腰带上,织缎染金的腰带是比和服更?加昂贵的存在?,他的手指勾住津岛柊时的腰带边缘。
“好了好了,别闹了,好痒啊。”津岛柊时笑个不停,试图阻止他作乱的手。
“哎~我才不要,津岛小姐答应了要把我装进口袋里的嘛。”太宰治不停撒娇。
他突然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津岛小姐,这?是什?么啊?”
然后,他从津岛柊时的腰带里摸出了一枚染血的军功章。
红宝石镶嵌着一圈钻石的十字勋军功章,即使在?没有光的室内也闪闪发光。
太宰治将这?个小玩意拿在?掌心看了又看,抬起头望向津岛柊时。
津岛柊时下意识的一怔,这?是纪德临终前,放在?她的手心的,津岛柊时从不会拒接别人,将这?枚宝石徽章放在?了腰带里,居然被太宰给摸出来了。
她突然一阵心虚,太宰治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身上,微笑着看着她,看似一副十分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她知道,太宰治是最小心眼的,他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肯定已经不爽到极点?。
除了织田作之助,他们的交友圈再没有重?合。他看中原中也不爽,看她出去喝酒不爽,就?连只有十岁的夏目贵志——他也是阴阳怪气。
此刻,不给他一个解释,太宰治绝对能?上天,津岛柊时一阵头疼,决定快刀斩乱麻,迅速的解决这?段危机重?重?的对话,张口胡诌,
“路上捡的。送给你吧。”
“哦?是吗,路上能?够捡到镶着宝石的徽章啊,津岛小姐运气可真好。”太宰治阴阳怪气的回答,“脏兮兮的,都不知道是谁的东西,我才不要。”
“你不要?那还给我吧。”
津岛柊时试图从他的掌心取回那一枚徽章,太宰治将手紧紧的握起,顺势放入裤子?的口袋中,哼了一声,
“又是灰又是血,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病毒,我先替你保管。”
他们俩都知道对方在?鬼扯,可是没有一个人戳破这?显而易见的谎言,委于虚蛇的互相交锋。
津岛柊时知道这?枚徽章等于拿不回来了,但是只要这?件事情能?过去就?好,她也就?任由太宰治将徽章收了起来,太宰治看她对自己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才将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一点?,气哄哄的鼓起脸,撅起嘴来。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了,摆出这?样?一副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就?等着津岛柊时来哄他,太宰治向来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从不会被人看破,然而此刻,他像是生怕津岛柊时看不到他脸上的委屈似的,将嘴撅的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