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之前的玲珑塔案件之后,周全的脑子里一直装着都是自己父亲跟爷爷的事情。
他将自己回到安东之后,接手的所有案件都进行了整合,感觉所有案件都隐约的有点关联,其中关联最大的就是东洋人。
可以这样说,哪里有事儿哪里就有东洋人,他们的存在简直就是案件发生的启动器。
而玲珑塔的事儿,周全还是没有放弃,他给自己摆出了一套卷宗,将自己侦办过的所有案件全都容纳到一起了,把自己没搞清楚的事情也全都写在卷宗里边。
这是周全自己对自己的承诺,他对自己承诺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把这所有的案子都全部拿出来重新审视一遍,没有彻底破案的,有问题的全部重新来过。
聂晓婉跟唐杰两个人在图书馆门前站着,一辆黑色的警用车在那里等着。
这一下就能看出聂晓婉现在的等级了,出去办案,都有专人开车了。
周全跟着上了车,一口气车子开到了安东城郊的一片农田里。
深秋季节,该收的粮食已经全都收拾干净了。
广袤的田野上,能看见的只有荒草跟枯麦。
一众人围在靠近田地边缘的一处旱井跟前,几名警员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周全跟聂晓婉等人凑到跟前。
聂晓婉问道:“谁报的案?”
张猛在现场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他说:“报案的是个庄稼汉,朱羽正在给他做记录。”
周全蹲在井口看着,尸体摆在跟前用一层白布罩着。
井口不深,想要活生生的塞进一个人,也不是容易的事儿。
他见到唐杰正在给尸体做现场尸检,也凑了过去看了两眼。
尸体是被扒光了衣服,就在一旁有一堆被烧过的痕迹,应该是凶手搜罗完值钱的东西之后,将衣物堆在一旁焚烧了。
周全端着下巴,围着枯井附近的环境观察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证明这是第一现场。
他有点疑惑,沿着现场留下的痕迹,尝试着往农田的外围走去。
张猛凑过来问道:“智囊先生,这串脚印开始的时候我也注意了,跟着他只能走到大路上,就再也无迹可寻了。”
周全望着大路,低声问道:“你说他是从什么方向走过来的?”
“这个有点不太好说,因为大路上的痕迹太多乱了,也确实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去确定他的脚印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周全点了点头,随即往大路上走,这条路是南北方向的,一头通向安东城区,另一头通向北边的城郊。
他琢磨着,低下头看着那个脚印,几乎是附在地面上跟着脚印又走了一遍,直到他往城郊的方向又走了几十步之后,这才缓缓的起身。
“张猛,你来把这几个脚印也给收集起来。”
“这几个?”张猛看了眼道:“这个脚印看上去跟田地里的不太一样。”
“你想想,如果是凶手背着尸体来到这里,他的脚印会不会这么轻?”
张猛琢磨了半天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是背着尸体来的?”
周全点点头道:“极有可能是他跟死者两个人一起来到这里的。”
“不会吧。”张猛诧异的说道:“你看那口枯井,要是活着被塞进去,那得多费劲,再说也不太可能,如果真是活着被塞进去,死者挣扎,凶手击杀,那现场不得留出相当多的脚印?”
周全摇摇头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者是被偷袭的,一击致命,那就用不着费劲了。”
“呃,道理是那个道理,可这有点离谱了吧?”
周全笑道:“你还是按照我说的,把这几组脚印全都搜集回去,先看看目击者怎么说。”
回到了田埂上,聂晓婉正在听那个庄稼汉的叙述。
朱羽问道:“老人家,死者可是你这附近的人?”
老头摇摇头说:“没见过,是外来的。”
“那你这口枯井之前没有盖子?”
“嗨,这都是留着雨天存水的地方,时间久不用了,已经荒废了,再说了现在都改良了引水渠,我也没必要整天的在这转悠,这不是今天贪了几杯,想来地里看看土需不需要添点养料,急了就想来这里解手,没想到把我的尿都憋没了。”
聂晓婉点了点头。
周全问道:“你来的时候尸体是什么样子的?周围还有什么人?”
“还有我们家邻居吴老二,那玩意胆子小,见到死人掉头就跑了,把我自己扔在这里了。”
“那你是怎么到警署报案的?”
“我让我媳妇去的啊。”
周全在观察这个庄稼汉的神情,他说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他又跟着问了一句:“这里除了你之外,路边,或者是其他你能见到的地方,还有没有什么人出现过?”
老头四下里打量了一番直挠头,咧嘴笑道:“这我还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