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
空气仍旧带着寒意,却已经有草木抽芽的气息。
邱子城亲自去了卫家,他站在客厅中央,西装笔挺,神情冷淡。
“医院的辞呈已经递上去了。”卫父脸色难看。
“你们邱家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她毕竟是我们卫家的人——”
“现在不是。”邱子城淡淡打断。
“以后若还有人找卫菀麻烦。”他顿了顿,“就别怪我邱子城不讲情面。”
卫父喉咙发紧,却仍强撑着气势。
“邱家是大,但也不是一手遮天。”邱子城轻笑了一声。
“想跟邱家作对?我奉陪。”他说这句话时,语气甚至算得上礼貌。
邱家,早就不是单纯的商圈世家。
政界有沉家,沉御庭——官家二代,背后的人脉盘根错节。
商圈与地下势力,则有邢家。
邢家掌着地下生意,也能操控媒体风向,一旦发声,舆论瞬间倾斜。
法律层面,更有林书知与姜陞坐镇。
一个出庭无败绩,一个手段干净利落,牵一发而动全身。
邱家动的,从来不是一个人。
……
床上,卫菀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起身,身后的人立刻靠上前,温热的胸膛贴着她薄软的睡裙。
邱子渊昨日回来时已经凌晨,卫菀早已睡下了。
现下她的身体状况还不太稳定,需要定期做身体检查,谘商时间也愈拉愈长。
好在基本上她已经能够自理,生活也一直有佣人照料。
男人刚转醒的声音低哑,“还很早,小菀多睡一点。”
“不用…医院吗?”今天不用去医院吗?
身后的男人没说话,卫菀以为他又睡着了。
他这阵子确实疲累,医院和家两边跑,其他同事都在问,前阵子见他是天天睡医院,把自己搞得比急诊医师还忙,现在则是天天赶着要回家。
邱子渊将女人抱得更紧,下一秒卫菀就感受到臀瓣后抵着一处硬物,她下意识的想避开,孰料这无心的举动间接摩擦男人的鸡巴,他性感的喘息鑽进她的耳里。
“嗬…嗯…小菀…”她的小手被男人强迫的握着炙热的肉棒。
她再次睁眼时已经快中午了,枕边没了人。
回想男人今早和她说的话。说了很久,“多少吃一点东西,我中午有空就回来陪你吃饭。累了就睡一下,有什么事都和我说。”
卫菀看着金针排骨汤跟烫西兰花菜,依然没什么食慾,但还是努力的强迫自己进食,不让大家担心。
邱子渊正好回到家中。
突如的进食让卫菀的身体无法负荷,她吃没几口就吐光了,邱子渊心急如焚差点就要挂急诊,所幸白雩赶紧阻止,被他的大惊小怪气笑了。
白雩是过来人,当年车祸她也是历经波折,对照顾人很有一套,接下来几天的食谱便从清汤开始慢慢养好卫菀的胃口。
他这几天也经常和她说话,似乎是怕她无聊,更多时候是担心她胡思乱想。
显然这男人并不是会聊天的人,说来说去也都是医院的事,解释病人的症状给她听。
有时听着听着就睏了,邱子渊却说得起劲,发现她要睡着时,就捏她的小脸。
“我说话有这么无聊吗?”他问。
“我们三月出国,机票订好了。”她点点头。
这几日邱子渊找来了王璟逸和卫菀对谈,卫菀没有答几句,更多时候都像在自省。
女儿家有太多情绪需要釐清。
王璟逸告诉邱子渊,一切只能慢慢来。
男人心里急,但每回看着卫菀独自坐在庭院的背影,他就觉得她好好活着就好了,其余的都不重要。
卫菀看着树梢冒出的新枝。
细嫩的芽,在寒风里一点点掘开坚硬的树皮。
明明那么脆弱,却拼命往上长,努力活成自己的模样。
春天来了,万物都在重生,而她,却在悄悄凋零。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那个人——邱子渊。
想起他低声叫她“小菀”的样子。
想起他蹲在她面前,把头枕在她膝上的模样。
“努力……”她轻声说。
只是为了他。
为了还能在他怀里,被叫一声“小菀”。
哪怕春天很短,哪怕她真的会凋零。
男人从后走来,接着将卫菀拦腰抱起。
“有点重了。”卫菀吓了一跳,微微皱眉。
“不…胖…”她不喜欢人家说她重,邱子渊笑着亲她,“重一点好,摸起来舒服。”
她的眉皱得更深了。
将她抱在腿上坐好,“陪我说一会儿话。”
卫菀不想再听什么医学专有名词了。
她还未说话,男人似是看穿她的小表情,转而捏住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