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最初,柏川璃对这位传闻中的小少爷实在没什么好感。
&esp;&esp;之所以还愿意搭理他,纯粹是因为他长得确实赏心悦目。不是那种精致到失真的刻板漂亮,而是眉眼间自带一股少年气的张扬俊逸。
&esp;&esp;秦演不笑的时候,下颌线绷着,眉眼沉郁,如雾锁远山;可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倏地弯下来,嘴角扬起的弧度坦荡又明亮,像突然放晴的天气。
&esp;&esp;柏川璃觉得他像小狗,尤其是当他为了在她面前显得“规矩”些,把那头惹眼的红发染成棕色之后,那种努力收敛爪牙、故作乖巧的模样,更像了。
&esp;&esp;而且他身上没有那种富家子弟高人一等的油腻感,更没有有毒的男人病。
&esp;&esp;稀奇,实在是太稀奇了!
&esp;&esp;稀奇到柏川璃觉得他好会装啊,这家伙一定很擅长骗人吧。自己可不能上当了,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出破绽!
&esp;&esp;就在柏川璃还抱着三分审视、七分疏离的观望态度时,秦演却已经捧着十二万分的真心,毫无缓冲地凑上来了。
&esp;&esp;他的莽撞是直白的,赤诚也是明晃晃的。连那点藏在张扬之下的惶惑与不安,都像摊开的掌心一样,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
&esp;&esp;这份过分坦率的真诚,反而让柏川璃有点不知所措。
&esp;&esp;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像一团不管不顾烧起来的野火,明明该使人退避,却因燃烧得太过纯粹热烈,反而令人挪不开眼。
&esp;&esp;秦演把柏川璃当成了唯一的情感出口,时不时就对着她剖白真心。
&esp;&esp;起初,听他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论调,看他那些愤世嫉俗的叛逆作风,柏川璃只觉得这人真是矫情得可以。
&esp;&esp;一个出生就在罗马、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到底在怨天尤人什么?
&esp;&esp;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逛一圈,保准什么原生家庭的伤痛都治好了。
&esp;&esp;可随着接触变多,她渐渐看懂了一些。
&esp;&esp;秦演这个人,在情感上确实是有点“高需求”,并且对爱情怀抱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纯情”向往。
&esp;&esp;他固执地认为,喜欢一个人,就该是一辈子的事,否则干脆不要开始。任何形式的变心,不仅是对对方的背叛,更是对当初那个心动过的自己的背弃。
&esp;&esp;再联想到他那个乌烟瘴气的家庭,不服老不安分的父亲换的女床伴一个比一个年轻貌美,一个比一个性感火辣,而记忆中他母亲的面容,早已模糊在时光里。
&esp;&esp;那感觉,简直像是把铁血纯爱党强行塞进ntr片场,还是永不得解脱的终身制剧情。
&esp;&esp;荒诞得让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esp;&esp;柏川璃看他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怜悯。
&esp;&esp;她想,自己虽然给不了他恋人般的亲密,但在他发来消息时随手回个表情,在他努力找话题时随口接几句话茬,这点举手之劳,总是不难做到的。
&esp;&esp;柏川璃从未觉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可秦演却把每一个微末的细节,都悄悄记在了心上。
&esp;&esp;他的生活从不缺乏照顾,专业的管家、训练有素的佣人,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esp;&esp;可那样的照顾再周到体贴,也始终隔着一层职业性的边界。
&esp;&esp;是职责,而非关怀;是服务,而非真心。
&esp;&esp;唯独柏川璃不同。
&esp;&esp;只有她会在得知他又赌气不归家时,关心一句:“这么晚还在外面,不安全。”
&esp;&esp;只有她会记得他随口提过的电影,周末约他:“要不要一起看?”
&esp;&esp;也只有她,会在天气转凉时很自然地提醒他:“今天降温了,出门记得添件外套。”
&esp;&esp;这些话太寻常,太轻巧了,盈盈得像呼吸,她说出口就忘了。
&esp;&esp;可对秦演而言,它们却像冬日呵在窗玻璃上的暖雾,一点一点,融开他心口凝结的薄霜;又像细密而温存的针脚,一针一针,缝补着他胸腔深处那道看不见、却总漏风的裂缝。
&esp;&esp;柏川璃,唯有柏川璃,全部都是柏川璃。
&esp;&esp;能真正填补他情感空缺的,从来只有她一人。
&esp;&esp;遇到柏川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