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夜色,幽幽的月华垂落在密林深处的药王谷之中,为这避世的桃花源更添几分神秘与清冷。此时冷月横空,万籁俱寂,只听得到隐约的蝉鸣与风声,就在这时,通往谷内的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走出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
他先是在石门外伫立许久像是在等待什么,不久后待乌云蔽月刮起冷风时,男人的神色便带上几分焦躁不安,频频朝林间的那条小道望去。所幸,没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走来。
“元儿,怎得回来这么晚?”青衫男子连忙朝她走去,却见来人露出一个疲惫又无奈的笑容,“阿兄,你不必每天都在这里等我的,我很熟悉回来的路。”计元从林间的黑影中走出,薛陵才看到她背上趴着个昏迷的年轻女子,唇角的血还未擦净。
薛陵浓眉一拧,但触及师妹那祈求的眼神,又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什么人你都敢往谷内带,叫师父知道了又要罚你去思过。”他嘴上带着些怪罪的意味,但却毫不犹豫地接过她手上的背篓和药囊,脱下身上的斗篷盖在计元背着的年轻少女身上。
计元将人稳稳地托在肩上,朝薛陵笑笑,右颊出现一个浅浅的梨涡,“我在山上采药,见她落在溪边的大石上发热昏迷,肩上还受了一刀,实在可怜。”
“若我不管不顾,今夜如此寒冷,怕是她熬不过几个时辰就要去见阎王了。”
两人低声交谈着回到谷内,计元将女人放在院内的竹屋榻上细细观察了一会儿,从药匣子里捡了颗药丸放在她唇中,又打来温水和干净的帕子,将她肩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处理干净。少女脸上因高热泛起的潮红渐渐退却,呼吸变得有力而又平稳,计元探了探她脖颈的脉搏,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才放下心。
竹屋外,薛陵坐在院内的石桌旁擦拭长剑,手边还放着一份可口的饭菜并一碗清甜的桂花羹。听到身后门响,他放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师妹,“小厨房留了你爱吃的菜,快吃点填填肚子吧。”
计元一整天只啃过几张冷硬的饼,这下一闻到饭香便觉饥肠辘辘,三两步就奔过去,冲薛陵漾起笑容,“还是阿兄待我好,你也尝尝这桂花羹。”少女舀起一勺蜜羹递至薛陵唇边,眉眼弯起一汪秋水。
薛陵倒也丝毫不避讳,就着计元的手将那蜜羹吞下肚,顿觉心里也泛起甜蜜来,看向计元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了些爱怜。一刻后,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没等计元说话,薛陵便熟练地将碗筷整理好,自己站在厨房的水池边清洗。
忽然腰间被一双藕臂环住,薛陵身子一震,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红意。他手上动作不停,修长有力的手掌在水流中穿梭,但愈发僵硬的腰腹悄无声息地暴露了他此刻紧张的心绪。
“今夜是满月,出谷前阿兄怎得不和我说,要不然怕是又要疼上一整夜了。”后背贴上了一具柔软馨香的女体,计元笑嘻嘻地踮脚将脑袋搁在薛陵的肩膀上,手不老实地顺着他的衣带往上摸,眼看着就要摸进男人的内衫时,薛陵眼疾手快地制住了她作乱撩拨的动作。
“无碍……这毒一次不解,也无甚影响。”薛陵将手擦干,俊脸微红,乌黑的长睫垂下,颇有些害羞无措的模样。他向来在谷内都是端庄持重的风范,只有在心爱的师妹面前,才会露出这番亲昵的模样。
“哼,我看阿兄是忘了上次剜心挖骨的痛,故意叫我愧疚,是不是?”少女蛮横起来,微微撅起嘴抱怨,“要是我今夜不说,你就打算自己再硬生生捱过去吗?”
薛陵笨嘴拙舌,一时反驳不了,只露出一个呆呆的笑。计元看得心痒,生出好些欺负他的坏心思,便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身朝门外走去。薛陵见她生气,忙不迭地追上去,大手一扯就将人拽至怀里,等鼻息间猛地扑来一阵药香时,又俊脸窘迫,急急地放开计元。
“元儿你别生我气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早些跟你说。”薛陵怕她再走,只用手扯住她宽大的衣袖,眼巴巴地道歉。他不会什么哄人的好听话,只翻来覆去地说着些抱歉啊,对不住啊,活像只呆头鹅。
计元扑哧一声笑起来,伸手在唇上点了点,“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薛陵这下脸更红了。两人虽说已经做过比亲吻更加私密的事情,但面对这样的要求还是会难免脸红心跳一番。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定无人后飞快地在师妹柔软的唇上一吻,甫一碰到便急急离开。
“不算不算,我不认。”少女耍起无赖,按着他的肩要自己亲,被薛陵挡住,低声求饶道:“好元儿,等回房……回房我再亲一次,好不好?”
纯情哥哥火辣辣,计元被他这副样子勾得心痒,唔嗯了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儿一样挽着薛陵的手臂朝院里走去。
此次副本在两年前开启,计元的身份是一名医女,被药王谷的主人越素华收养,自幼便展现出优秀的医术天赋。薛陵是她青梅竹马的阿兄,师承月行剑庄,习得一身名动天下的好剑术。
一月前他跟随师父外出游行,不料被一种罕见的毒药所伤,送至药王谷时只剩下一口气。这毒乃觅欢宗的不二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