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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要骗我-(玉娘x李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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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娘似有所悟。

    话音落下,屋中忽然静极了。

    她能为他拼命,也能为旁人拼命。

    他无力地闭了闭眼。

    像是有根细针蛰进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密密扎着,又酸又胀,让他呼吸都沉了几分。

    逢云一愣:“娘子住得不舒服?”

分笑意:“我看你就是为了沉昭。”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玉娘自己都吓了一跳。可眼下已没有更稳妥的法子。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起身,趁廊下无人,去寻逢云。

    她喉间一涩,声音也轻了些:“李玹,我知道你担心我。”

    方才她已经试过了。

    他的声音压抑得像是在胸腔里被碾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难过和痛惜。

    更何况,她如今名义上只是乐坊舞姬。若连李玹这一关都过不去,又谈何进镇守使府?

    玉娘抿了抿唇,神色却比方才更加坚定。

    是了。他不同意不要紧,只要他明日拦不了她,便也一样。

    那如何才能让他不阻拦自己?

    长途跋涉的客商里,失眠惊梦的人多得很。她想了想,道:“这个倒是有。我们客舍常备些安神用的香丸和药散,给远道来的商人压惊安眠用的。药性不重,只是让人睡得沉些,醒来未必会头疼。”

    她坐在窗边,望着院中摇晃的树影,认真思忖起来。

    玉娘回到房中,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那也不该是你去。”李玹声音冷硬,“只要有我在,你明日休想离开客舍一步。”

    逢云正在后院吩咐仆妇收拾明日要送去镇守使府的酒食器具,见玉娘过来,忙笑道:“娘子怎么来了?可是房中缺什么?”

    李玹也没有拦她,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原本紧绷的手一点点垂了下去。

    “不,不是。”玉娘连忙摇头,勉强笑了笑,“只是我这几日赶路,有些乏得厉害,偏又认床,夜里总睡不踏实。”

    李玹看着她,原本压在眼底的怒意终于一点点翻了上来。

    抓着她的力道一点点松了下去。

    他自己最常做的事便是拼命,却偏偏最讨厌从她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可他竟无法阻止她。

    她双手抵住他胸膛,微微拉开些距离,抬眼看他。

    玉娘垂眸看了看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顺势轻轻挣开。

    可下一瞬,玉娘还是缓慢地开口:“但我一定要去。我答应你,必会尽力保障自己的安危,不会当真和他们拼命。”

    玉娘眉心一蹙:“这不是为了谁。”

    像怒意,又像恐惧。

    李玹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怒意忽然沉了下去,只剩一种近乎无力的枯寂。

    玉娘指尖轻轻扣着窗棂,思绪转了又转,忽然一顿。

    “不是为了谁?”李玹盯着她,“你一听见他的名字,便要跟着乐坊来碎叶。如今知道他有危险,又要不管不顾地往宴席上闯。颜娘子,你当真问心无愧吗?”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灯火摇晃,他的神色冰冷得难以接近,可那双浅绿色的眼眸里却压着某种刻骨的情绪。

    李玹既然已经放了话,明日多半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以他的警觉,若她真想瞒着他混入宴中,几乎没有可能。

    这世上能让他分出心的人本就寥寥无几,可她偏偏不知好歹,竟还要拿这样的话来刺他。

    玉娘心口一震。

    他移开目光,声音压得很低:“我不像你,什么人都想救。我凭什么管别人的死活?”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逢云笑道:“娘子放心,又不

    逢云听了,倒没有多疑。

    “不是我,那该是谁去?难道换作旁人,便不凶险了吗?”

    玉娘有些担忧,再次确认:“当真不伤身?”

    片刻后,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身前。

    “那也与我无关。”

    玉娘略一迟疑,低声问:“云娘,你这里可有什么药,能让人睡得安稳些,又不怎么伤身?”

    玉娘上前半步,迎着他的目光:“你明明知道这不是一场小祸。若他们真在宴上得手,死的不会只有一两个人。到了那时,一切都晚了。”

    拼命?她有几条命,能让她去拼?

    让李玹点头,绝不可能。

    李玹看着她,指节在袖中无声绷紧。

    屋中静得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响。

    玉娘怔了怔,随即脸色也冷了下来:“既然与你无关,那你又凭什么管我?”

    她方才在李玹面前说得笃定,可其实心里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有把握。

    “颜娘子,你为何就不能顾及一下那些担心你的人?”

    李玹手指微僵。

    “我要救的不只是他,还有镇守使,还有碎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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