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混dan！他碰你了？

    &esp;&esp;他眼底一点点沉了下去。

    &esp;&esp;随后，他默不作声地调转马头，径自朝凉州城的方向去了。

    &esp;&esp;入城以后，凉州官署早已将住处收拾妥当。

    &esp;&esp;玉娘一路车马劳顿，进门没多久便回房歇下。魏瑾原本还想跟进去，被她一句“让我先换身衣裳”挡在门外，只得耐着性子等了小半个时辰。

    &esp;&esp;等女使出来请他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

    &esp;&esp;魏瑾掀帘进去。

    &esp;&esp;玉娘换了一身家常衣裙，正倚在榻边喝药。长发重新梳过，脸上也洗去了风尘，比方才在城外时显得柔和许多。

    &esp;&esp;魏瑾走过去，先看了眼她手里的药碗。

    &esp;&esp;“什么药？”

    &esp;&esp;“调养身子的。”

    &esp;&esp;“还说早就没事了。”

    &esp;&esp;玉娘抬眼瞧他：“产后调理罢了。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esp;&esp;魏瑾没有回答，忽然俯身抱住了她。

    &esp;&esp;玉娘猝不及防，手里的药汤险些晃出来，她连忙稳住，将碗搁到一旁的小几上。

    &esp;&esp;她靠在他怀里，额角的胸膛温热而坚实，耳畔的心跳却快得厉害，一声声透过衣料传来。她原本还有些不知所措，片刻后也渐渐放松下来，伸出手来回抱住他。

    &esp;&esp;耳边突然冒出一句：“以后别生了。”

    &esp;&esp;玉娘怔了怔：“什么？”

    &esp;&esp;“孩子。”魏瑾埋在她颈侧，抱着她不肯松手，“以后不要生了。”

    &esp;&esp;他说得太认真，玉娘一时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说他胡闹。

    &esp;&esp;“我在长安知道你有身孕的时候，就一直担心。”魏瑾道，“后来每隔一阵便算日子，越算越觉得害怕。明知道你在庭州有人照顾，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esp;&esp;说到最后，他声音已经隐隐有些发颤。

    &esp;&esp;“所以以后不要了。”

    &esp;&esp;“我们不要孩子。”

    &esp;&esp;“我只要你好好的。”

    &esp;&esp;玉娘原本还带着一点笑意，听到这里，神色却慢慢软了下来。

    &esp;&esp;她没有说话，只抬起手，掌心沿着他的后背缓缓安抚着。

    &esp;&esp;魏瑾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esp;&esp;偏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几声细细的哭音。

    &esp;&esp;屋内温存又缱绻的气氛忽然卡了一下。

    &esp;&esp;魏瑾方才还说得斩钉截铁，此刻听见那哭声，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esp;&esp;玉娘已经忍不住笑了。

    &esp;&esp;魏瑾这才松开她一些，低声道：“……是他？”

    &esp;&esp;“不然呢？”

    &esp;&esp;魏瑾抿了抿唇，没说话。

    &esp;&esp;乳媪很快抱着孩子进来。

    &esp;&esp;“郡主，小郎君醒了。”

    &esp;&esp;玉娘立刻松开魏瑾，转身去接孩子。魏瑾还维持着方才拥抱她的姿势，怀里骤然一空，不由愣了愣，茫然地低头看了一眼。

    &esp;&esp;玉娘伸手将孩子接过来，方才还哼哼唧唧的小家伙一落进她怀里，哭声便渐渐小下去，只剩鼻子里细细的抽噎。

    &esp;&esp;魏瑾站在旁边，一时说不出话来。

    &esp;&esp;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失落，转而看向玉娘怀里的孩子。

    &esp;&esp;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近地看见这个孩子。襁褓里的孩子还小，眉眼轮廓尚且稚嫩，可那双明显浅于中原人的眼睛，还有鼻梁与眼窝间隐约不同的轮廓，已经足够让人想起他的另一半血脉。

    &esp;&esp;魏瑾只看了一会儿，心底原本被重逢欢喜压下去的酸意便又冒了出来。

    &esp;&esp;当真是哪哪儿都在提醒他，这是谁的孩子。

    &esp;&esp;玉娘察觉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向他。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魏瑾回答得极快。

    &esp;&esp;玉娘哪里会看不出来，却也没有戳破，只低头替孩子擦去眼角残留的一点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