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蹲下做了初步检查,又问了钟柚可几个问题,按压她腿部不同位置,让她尝试动一动脚趾。
钟柚可说没感觉,连脚趾都使不上力。
医务老师直起身:“初步判断和骶尾部挫伤,可能压迫到了神经,具体得去医院拍片子。”
钟柚可慢慢缓过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抬眼,不远处围了厚厚一圈学生,都在踮脚往里张望。
她心口骤然一紧,不能让他们知道她和季昀则的关系。
季昀则已经半跪在她身侧,问医护老师:“要怎么抱才不会碰到伤处?”
医护老师看了他一眼,简短道:“不要弯折腰背,尽量保持一条直线。”
季昀则“嗯”了一声,俯身就要去托钟柚可。
钟柚可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手也抵了他一下。
季昀则动作一僵,仍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声音近乎恳求:“可可,让我抱你过去。”
钟柚可没说话,眼睛红红的,只是不看他。
季昀则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典安澈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随即开口:“我抱钟柚可过去。季昀则,你留下负责战术小组。”
季昀则看了钟柚可几秒,然后站起来退到一旁。
典安澈上前,俯身将钟柚可稳稳抱起。
医护人员正要走,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之维,顿时皱起眉:“你脸上这伤怎么回事?”
楼之维温声道:“没事,不小心磕的。”
见他没有坦白的意思,医护老师也没追问,只是意有所指道:“训练虽然重要,但对练时也要注意安全。”
说完就跟上典安澈去了。
季昀则跟着走出“丛林”,站在毒辣的日光下,直到典安澈和医护老师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才转过身。
眼底那点痛色已经不见了,只余一片冰冷。
围观的学生已经散了,议论声却还在风里打转。
季昀则抬脚走回队伍前,声音沉而平:“训练开始。”
众人不敢多言,纷纷回到各自位置。
-
一系列检查做完,已经是下午。
医生拿着片子走进病房,说钟柚可摔到了骶尾部,造成一过性的神经震荡,骨头没事,神经也没有明显损伤,只是需要静养大概一周就能恢复。
医院就在校门口,还是附属医院,医生了解情况,话也就说得直白:“接下来一周,训练就别想了,尤其别久坐久站,不能剧烈运动。这两天尽量多躺,坐的时候腰后要垫实,别弯腰拿东西。如果出现腿麻加重、大小便费力或者下肢无力,一定要马上来医院。”
钟柚可应了声,心口却往下沉,下周五就是汇报演出。
医生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典安澈站在床尾,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体要紧。”
“谢谢教官。”钟柚可轻声道。
典安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走到一旁的椅子上。
钟柚可偷偷打量他的神色,犹豫片刻,拐着弯问道:“教官,像您平时训练这么忙,家里人不担心吗?”
典安澈眼皮都没抬:“习惯了。”
钟柚可“哦”了声,又不死心地补了句:“那忙起来,是不是连陪家里人的时间都没有?”
这回典安澈眼里有了波澜,淡淡道:“你这是在替我家里人操心?”
钟柚可被看得心虚,干笑两声:“没有没有,就随便聊聊。”
典安澈没再说话,走到窗边把半开的帘子拉上一些,挡住西晒。
钟柚可识趣地闭了嘴,心里那点替秋榆打探的小心思,到底没敢再冒头。
典安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坐了没一会儿就回去了。
傍晚时分,秋榆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风风火火地扑到床边:“可可,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腿有感觉了吗?”
钟柚可朝她笑:“好多了,后天就能出院,不用特意跑来的。”
秋榆一屁股坐到床边,摆摆手:“那怎么行,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三个人可以请三次生理假,本来想一起来的,但怕大队长起疑,就派我当代表了。”
她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切好的水果、几包红糖姜茶,还有一小束用彩纸裹着的干花:“姐妹们的心意,都在我身上了。这花是许芷溪挑的,说病房也要有点颜色。”
“谢谢。”钟柚可接过来,眼眶有点热。
秋榆凑近她,压着嗓子,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今天是典教官抱你来医院的,什么感觉?快给我讲讲!”
钟柚可失笑:“能有什么感觉,我当时以为自己腿没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秋榆捂着胸口,一脸羡慕又嫉妒:“那也太可惜了。要是我哪天身体不舒服,典教官也抱我就好了。”
钟柚可拧眉:“这种晦气话可不能乱说。”
“好了好了,骗你的,”秋榆笑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