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
要电话做什么?
这个问题赵德和王海刚才还想过,他们觉得对方兴许是想狐假虎威,又或是侧面旁敲侧击的试探所用。
但实在是没想到对方竟然
直接开口问话!
“您好,针对诸葛荣一事,请问您是否知道?”
徐良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他将手机贴在耳旁,无视面前两人的震惊与错愕,淡淡开口说着。
电话那头恍惚间沉默下去。
看守所的会见室也安静下来,半晌没有一丝声音。
王海和赵德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撼,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一般呆滞住,眼都看的发直。
直直接问啊!
不是,要手机号码的目的,让直接打电话去问态度!?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试探态度难道不应该宛若谍中谍一般,你来我往的同时小心翼翼避免自己留下马脚。
并且还要在一堆无效的废话之中,精准猜到对方内心所想!?
怎么你张嘴就是直接问!
而且,问的还是对方,那种身份地位怎么敢的啊!
就连赵德王海,也只能根据对方的秘书侧面打探
两人一时之间看呆了,愣是没有阻止,也没说什么。
“喂?您还在吗?”
会见室内,徐良继续面无表情的开口。
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电话并未挂断。
但对方却半晌没能传来回声,不出意外对方也是被这操作给打了个措不及防,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徐良此时却好似失去了所有情商,他继续道:
“您要挂断电话吗?”
“喂?”
赵德内心震惊,眼角忽的一抽。
自己这个徒孙好像有点硬啊!
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
恍惚间,一道有些厚重威严的响声穿过扬声器,在众人之间响起。
“你是哪位?”电话那头开口道。
声音无悲无喜,听不出具体的情绪态度。
“徐良,上城一名律师。”
徐良自报家门,接着话锋一转又道:
“请问,您如何看待诸葛荣一事?”
追着问?
王海眼角一跳,只觉屁股下有根针在扎,险些跳起来。
“徐律师”
电话那头莫名回了一句,接着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发出了‘呵呵’的笑声。
赵德听着对方是气笑了。
王海觉得电话估摸着要断了。
对方继续道:“没怎么听说过这人。”
“那我提醒您一句。”
徐良委婉开口,“诺亚号上的案子您知道吗?诸葛荣死在了案子里,您对这案子持什么态度?”
还在问!?
赵德心中一跳,他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玻璃对面的徐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也不知是被徐良问烦了。
还是对方脾气好,总之,这通电话并未被挂断。
对方反倒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呵,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这种犯罪份子死了还能有什么态度?自然是按国法对待。”
国法对待?
也就是说对方对诸葛荣没有什么感情?
最起码,诸葛荣死在诺亚号上这件事,对方明面上不会对徐良做些什么,这倒也符合对方家风。
不过
被莫名其妙逼着这么问,饶是对方脾气再好,此时也是气的有些发笑。
“你叫什么?”对方直言询问。
徐良索性开口道:“徐良,家师吴成军,还请您多多关照老师”
多多关照?
四个字落下的刹那。
赵德和王海的嘴已然不自觉张开,那张脸好似在看怪物。
都这么问话了,对方竟还能腆着脸让对方多多关照?
电话那头也是沉默了下去。
不多时。
“呵。”
一道笑声传来,应当是被气笑的,紧接着
“嘟嘟嘟~”
徐良将握着手机的手摘下,他看了看屏幕旋即将手机重新还给民警,扭头看着赵德道:
“他挂电话了。”
挂了,对方终于忍不住挂电话了。
赵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看着面前这人想说些什么,却又愣是说不出话。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发僵的脸缓和下来,轻声道:
“你你这唉,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说话间,赵德深深叹了口气,略微感慨。
他这一生。
也算是光明磊落,仗义执言,敢做他人所不敢,敢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