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世界上最不
挂断电话后陆殷久久不能平静。
他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先, 闻、陆两家有仇,在闻芒等人的视角里,是他陆殷要用宁湘来刺激周荔菁、捉弄闻家人, 陆家人经手的东西全都不可信。
——这事早有先例, 周荔菁曾经信过一次,后果是精神错乱,至今都要定期接受心理治疗。
正是因为这个,陆殷才一直等着闻家人自己来获取宁湘的dna信息。
又因为温立寒对宁湘身份的怀疑最明显、和宁湘的接触更多,陆殷的注意力大多落在他身上, 所以闻芒几人干脆用温立寒做掩护,私下里通过其余途径获得宁湘的dna。
这应该是在海外的闻梓的主意,想法是没错,他们也的确获得了。
其次,他们既然想到通过宁湘周围人来获得她的dna了,一定是做过背景调查的,也考虑过容错率, 所以才搞出了四条路径。
四条路径中宁家养父母品性很差,略微查一下就能知道这家人和宁湘的矛盾,所以这个可能只有个参考或者凑数的,聊胜于无。
其余的, 发小是指范熙悦, 宁湘前不久还在她家住过, 她是完全能够提供到宁湘的真实dna的;再是室友, 获取容易, 可信度也很高;最后是朝夕相处的同事,只要有心,拿到宁湘喝过水的杯子也不难。
三条能拿到真实样本的可靠途径, 也许其中会有差错,但有可能同时全部出错吗?
陆殷觉得可能性不大。
再不然就是闻芒几人中有人不希望周荔菁的亲生女儿回去,所以在样本中做了手脚。
有这个可能,但据陆殷了解,闻家那几人都想继承周荔菁的财产是没错,也在相互竞争,可他们家族成员的关系还不错,应该没残忍到这个地步。
陆殷琢磨了很久,实在是想不通,甚至都有点怀疑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宁湘真的只是凑巧和周荔菁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不然怎么解释她从小戴着的那个掉了一只耳朵的夜光塑料小兔?
闻家的掌上明珠不可能戴着个几毛钱的塑料吊坠。
陆殷就是考虑到这个可能,不想宁湘看见希望又绝望,不想让周荔菁受到二次伤害,才一直没把这个猜测告诉她们。
陆殷陷入了自我怀疑,不过他性格谨慎,认为在确定闻芒几人的dna样本来源是否确实属于宁湘之前,这事还不能下定论。
而要确定这些样本的来源,发小和室友这方面要从宁湘入手询问,但同事这方面,陆殷有一个可靠的人脉。
他立刻给陆长烽打去了电话,可惜这会儿是上班时间,宁湘的这个“同事”事业心很重,上班时间几乎从不接电话。
陆殷又打电话给了雇佣来调查当初把宁湘“送”给宁家人的那个蓟姓的负责人,对方很用心,可惜因为时间太久,没能找到一丝线索,甚至这些年因为拐卖儿童而入刑的犯人中也没有这样的人。
他那边琢磨时,宁湘正在咖啡馆勤勤恳恳工作。
那些光鲜亮丽的高级牛马几乎离不开咖啡,整个下午店里都在断断续续忙碌着,直到六点左右才略微轻松了点儿。
休息的空档,店长问起宁湘毕业典礼的事情。
宁湘把约陆殷去爬山的计划说了,店长一下子呆住了,好半天才说:“真不参加啊?好不容易碰上个名校大学生,我还想到时候去凑热闹呢……”
宁湘:“我要是参加的话,万一碰上宁家人……”
店长跟宁湘认识三年多了,刷到过宁家人颠倒黑白的直播,也知道宁湘的处境,试想了一下那场面,遗憾地点头,说:“那确实是热闹过头了。”
又过一小时就到了宁湘下班的时间,陆殷特地早来了会儿,本想和陆长烽或者店长套套话的,没想到刚打了个照面就发现宁湘有点不对劲儿。
把人拉住摸了摸额头,陆殷皱眉问:“是不是发烧了?”
宁湘本来只觉得有点头晕,被这么一问瞬间汗毛直竖。
非洲之行烧到四十一度的濒死感历历在目,她一点也不敢强撑,赶紧用店里医疗箱中的体温计量了一下,发现体温高到三十八度后,二话不说就跟陆殷去了医院。
医生重新给她量了体温,开了抽血化验,结果出来后确定只是普通流感,吃药就行。
但宁湘有高热不退的病史,实在不能放心,给医生看了她在非洲的病历后,医生最终在她的坚持下开了输液治疗。
宁湘实在是怕了,毕竟当时非洲那边的医生说过她烧得太久可能会对免疫力产生影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自从发现自己又发烧了宁湘就浑身无力,输液时也是靠在陆殷怀里被他搂着的。
陆殷看着她软绵绵的虚弱样子,摸摸她的脸,轻声问:“晚上住我那里?”
宁湘一点矜持都没有,用力地点了头,说:“你千万要照顾好我!”
她都生病了,陆殷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