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班,沉冬聆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了。
那人站在电梯口,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看见她出来立刻往前迎了一步,手里攥着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的时候指尖微微泛红,神情紧张,说话时眼神有些飘,不太敢直视她。
&ot;沉,沉小姐你好,我是隔壁运营部的赵屿,上次总部大会的时候听了你的汇报,当时就想认识你,但是散会之后没找到机会。&ot;他把名片又往前递了递,&ot;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你现在是单身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想和你接触看看。&ot;
对方在她目光下微微缩了缩肩膀,可眼神还算真诚,没有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ot;谢谢,&ot;她把名片接过来,礼貌地笑了一下,&ot;不过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可能不太方便。&ot;
赵屿耳朵红了红,连连点头说&ot;没关系没关系,打扰了&ot;,转身快步走了。沉冬聆把名片收进口袋,朝办公区走去,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晚上到了迭墅,沉冬聆进门的时候段闻已经在了。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半写完的邮件。她走过去叫了声&ot;段总&ot;,他“嗯”了声,没说什么。
沉冬聆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又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想着段闻或许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日理万机的,想保持好心情恐怕也难,于是自顾自去了厨房。
吃饭、收拾、一切如常。直到她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段闻从身后走过来,一只手从她肩膀上方伸过来,把她手里的毛巾拿走了。
他的手带着毛巾一下盖到她头上揉搓起来,力度有些重。
&ot;你和他什么关系?&ot;他问。
&ot;什么?&ot;沉冬聆觉得莫名其妙。
“今天电梯口那个,都说要和你交往了。”
沉冬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是谁,忍不住笑了一下:&ot;我都不认识他,他说他上次听了我的汇报想认识我,我说最近工作忙。&ot;
段闻看了她几秒,像是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确认她没有说谎,他也没再追问,把毛巾没好气地扔回她头上,转身去拿自己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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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冬聆觉得有些无语,这人又不喜欢她,冷冷淡淡一阵一阵的,偏偏又草木皆兵。
她一边吹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迭着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景谅声发来的没什么营养的东西,一张他今天拍的天空照片,一句&ot;今天天气特别好&ot;,一条语音,一个问她在干嘛的表情包,还有几条她还没来得及看的。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看到那条语音的时候点了一下,凑到耳边听。景谅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ot;今天忽然很想你,所以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不回也没关系,我就想让你知道我这边天气很好,哎——那边有彩虹,我拍给你——&ot;
她嘴角翘起来,还没来得及回,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本能地按灭了屏幕,把手机翻面放在床头柜上。
段闻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他擦了几下把毛巾扔在椅背上,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ot;在笑什么?&ot;
&ot;搞笑视频呀。&ot;她语气自然,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现在的面不改色。
段闻没有说话,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沉冬聆总觉得他怪怪的。
他直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从她腰上收回来,“睡觉吧。”
她惊讶,“今晚不做吗?”
“嗯,有点累了。”
他闭上眼,心想,随她去吧。他本来也不该关心的。
景谅声为了每周见一次沉冬聆,无论是在外省还是外国,都会周四回琴湖一趟。
周三下午,景谅声发来一个地址,说有个讲座他一直很感兴趣,开讲座的教授是天文学术界知名的大佬,一座难求,权威性不言而喻。沉冬聆点开定位,在城西大学的天文馆报告厅,她意外景谅声会对这种讲座感兴趣,回了个&ot;好&ot;。
天文馆在老校区深处,一栋弧形顶的建筑,外墙爬了半墙的常青藤,秋天的叶子边缘开始泛红。她到的时候景谅声已经在了,还是他那套老装扮,棒球帽扣得很低,口罩拉到下巴,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水,见她进来,眼睛瞬间亮起来,朝她递过来一瓶水。
她在他旁边坐下,扫了一眼讲台上方的投影——幕布上是一张深空星野图,密密麻麻的光点铺开在黑绒一样的底色上。
讲座即将开始,周围都安静下来,先上来了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人,是省天文馆的负责人,站在讲台旁边调试了一下话筒,又清了清嗓子:&ot;今天很高兴能请到姜教授来我们学校做这次分享。姜教授是咱们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