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只是一个普通的单人卧室,床的旁边放着个猫窝,已经有些旧了
江北把猫放进去,它立刻蜷缩成一团,乖巧的准备睡觉。
“猫儿,现在也只有你会无时无刻陪着我了”
江北说话时看着它,又好像在透过它看向更遥远的某个时刻,他其实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服江燎,也知道在江燎心里,早就慢慢发生了变化,可能是怪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可能是怪他自己
空气无声,让江北的思绪逐渐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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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们十三岁,生日当天,父亲冒雨外出买生日蛋糕,结果路上出了车祸,父亲变成了终生残疾,后半辈子只能永远躺在床上。
家里没了主要劳动力,让本就不富裕的四口之家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父亲的医药费,江北两兄弟的学费,以及整个家庭的生活费,几乎全部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哪怕那个女人没日没夜的辛劳打工,恨不得把命都豁出去,得来的工资依旧只是杯水车薪
后来母亲被逼无奈走上了歪路,她成了她们老板包养的地下情妇
她将贩卖自己的钱全部补贴家里,日子似乎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好转,父亲问她哪里来的钱,她说是谈成了一笔大单子,老板提成给的多
那时的父亲还会摸着母亲的头说:“老婆辛苦了,是我拖累了你和孩子们”
只是纸永远都不可能包住火,事情到底还是败露了,父亲怒火中烧,以绝食要挟母亲跟老板断联,他说:
“我就是残废了,快死了,也绝不可能吃一口自己妻子靠卖肉换来的饭!”
母亲跟他吵架,谁也不让着谁,她哭成了泪人,长年积累在心里的委屈彻底爆发
“你不吃,你有种,你两个儿子也不吃吗?你要去死,也拉着小北跟小燎一起死吗?”
父亲不说话了,日子又这么过了段时间,只是越往后,他变得越沉默寡言,似乎每天看见桌上的菜,都能想到这些背后代表了什么
有一天下午,他叫来江北江燎,问他们:“如果没了爸爸妈妈,你们会努力活下去吗?”
江北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泪在一瞬间落下,江燎却握着他哥的手,坚定的朝父亲点点头
那天晚上,父亲给了他们一些钱,要两人出去玩,说是自己想跟妈妈说些悄悄话
等兄弟俩回来时,屋前挤满了人,消防车跟120的彩色灯光差点晃瞎了他们的眼
父亲想不通,拉着母亲一块儿走了
听警察说,两人的尸体当时躺在一张床上,他是怎么说服母亲的,江北到现在都不知道,只知道自打父母走后,学校里,街坊四邻里,大街小巷里,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对他们的谈论
“看见了吗,那俩孩子,就是靠着母亲卖肉养大的”
“后来被老公一把火烧死的那个女人?”
“是啊,真是造孽啊,留着两个十几岁的娃娃以后怎么活哦”
没人管他们了,这个世上,不是所有苦难都会被看到的,或者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神明眷顾的
江燎辍了学,以脑子不如哥哥聪明,读书也是浪费为由
他用16岁的身体扛起整个家,正规人家没人敢招童工,江燎靠着捡废品,勉强能跟哥哥活下来
有一天他在垃圾桶旁捡到一个很漂亮的钱包,里面装满了现金,私心闪过一瞬,却被理智压过,江燎捧着钱包在那里等了一天,终于在晚上等来了它的主人,是个开着豪车,踩着高跟鞋的美丽女人
她知道了江燎的遭遇,出于同情,问他:“你愿不愿意来我家,帮我打扫卫生?我可以供你吃穿,还能给你哥哥交学费”
江燎去了,女主人的房子很大,里面还有位小少爷,后来他才知道,那位少爷和他哥在同一所学校
他不敢暴露,怕小少爷在学校看不起他哥
但江北总得有地方住,女主人还是将他一并接了回来,跟江燎一块儿,睡在小小的杂物间里,未经允许时,他们不可以随意出来
晚上等主人家吃完了饭,江燎将剩下的全部盛到一个碗里,高兴的端去给他哥
“哥哥,你快吃,今天她们做了红烧排骨,还剩下好多呢”
江北眼眶热热的,鼻头很酸,他将弟弟一把按在矮床上,忍着哽咽说:“你吃,哥不饿”
“瞎说” 江燎才不信,他刚才还听见他哥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你赶紧吃了,我还要去洗碗洗衣服”
他望了眼门口,然后伏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