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
韩缚危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担忧。
江闻玉晕得厉害,视线模糊,只能感觉到自己撞进了一个异常结实滚烫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t恤,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下传来的、有力而稍快的心跳。
那只箍在他腰侧的手臂肌肉紧绷,热度惊人,存在感强到让他头皮发麻。
“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了?”韩缚危的声音低了下来,靠在他耳边询问,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江闻玉浑身一僵,挣扎着想站稳,推开这过于亲密的接触,但手脚却使不上力气,反而因为挣扎更紧地贴在了对方怀里。
“放开……”他声音微弱,带着窘迫和惊慌。
韩缚危却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半抱半扶的姿势,支撑着他大部分体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和关切:“别动,你先缓一缓,不然会摔。”
他的力量太大了,江闻玉那点微弱的挣扎如同小猫挠人一样。
过了十几秒,那阵剧烈的晕眩感才缓缓退去,视线逐渐清晰。
江闻玉首先看到的是韩缚危近在咫尺的、线条利落的下颌,然后是他紧抿着的、透露出紧张情绪的嘴唇。
江闻玉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态有多么逾矩——他几乎整个人被韩缚危圈在怀里,腰被紧紧揽着,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前胸,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具身体蕴含的力量。
身高差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韩缚危微微低头,就能将下颌抵在他的发顶,而他被完全笼罩在对方的影子和气息里,无处可逃。
“我好了,放开。”江闻玉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力气,但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是羞窘也是气恼。
韩缚危这次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但手臂仍虚虚地环在附近,确保他不会再次摔倒。
他低头仔细看着江闻玉依旧有些苍白的脸,眉头紧蹙:“真的没事了?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晚上没吃饭低血糖了?”
“没事。”江闻玉后退一步,刻意拉开距离,避开对方灼人的视线和气息,手指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羊毛衫,“只是起来太快。”
“那就好,”韩缚危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担忧并未完全褪去。
他转身快步走向餐桌,端过来一个白瓷小碗,里面盛着半碗清澈喷香的汤,“正好我炖了点菌菇鸡汤,你先喝几口暖暖胃,会舒服点。”
那碗汤被直接递到了江闻玉面前,热气氤氲,香气扑鼻。
江闻玉看着那碗汤,又看看韩缚危脸上那不容拒绝的、真诚的关切,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却因为刚才的意外和对方及时的援手而有些说不出口。
他沉默地接过了碗。
“谢谢。”他声音很低,几乎含在喉咙里。
“不客气,”韩缚危笑了,虎牙又露了出来,仿佛因为他接受了这碗汤而由衷感到高兴,“那你慢慢喝,我去把菜端出来。就算不吃米饭,也多少喝点汤,对身体好。”
他说完,便自然地转身又进了厨房,留给江闻玉一点独自喘息的空间。
江闻玉端着那碗汤,站在原地,心情复杂。指尖的温度和食物的香气是真实的,刚才那个强有力的怀抱和急促的关心也是真实的。
这个叫韩缚危的年轻人,像一团不由分说闯进来的火,带着过于旺盛的生命力和热情。
他低头,看着碗里清澈的汤水中沉浮的菌菇和枸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凑近碗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确实……很好喝。
温热的汤汁滑入胃里,带来一股舒适的暖意,确实驱散了些许因晕眩而产生的虚浮感。
汤的味道极好,清澈鲜美,菌菇的香气被完全激发出来,没有过多的调味料,却恰到好处地勾起了食欲。
江闻玉捧着碗,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韩缚危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还在喝汤,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怎么样?还合口味吗?”他一边摆筷子一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闻玉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很好喝。”
“那就好!”韩缚危的笑容更灿烂了,“饭我也盛好了,江先生,一起吃点吧?你刚才差点晕倒,必须得补充点能量。”
“而且我做了好多,一个人肯定吃不完,浪费了可惜。”
江闻玉看着桌上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