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柔软又顺滑的皮毛蹭过掌心,他又揉了揉,紧绷的心神忽然松了一些。
“你是谁呀?”
他小声地问。
“难道你是诺亚派来跟着我的吗?”
兔子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望着他,任由他抚摸着自己,显得十分温顺。
“我能抱抱你吗?”
邱珂问。
这回兔子有了反应,它听懂了似的,后腿一蹬,轻盈地跳进他怀里。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后腿蹬在他腰腹之间,整个身体缩成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子,贴在他胸口。
奇异的是,它的体型看着大,抱起来却不重。
系统在邱珂的脑子里输出了一大串乱码。
“好乖。”邱珂顺着它的背毛,感受着怀里那份踏实的热度。
兔子的体温比他高,贴着他的胸口,像一个装了热水的暖水袋。那股热度从胸口往全身扩散,僵硬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
但不能一直抱着,万一遇到危险,他反应不及,还可能连累它。
所以他将兔子放回地上,重新往禁猎区的方向走。
怀里的温暖还没散去,身后那团白色的影子就无声地跟了上来。邱珂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见它不紧不慢地保持着距离。
它要跟着,他又不能阻止,只能让它跟。有活物陪着,哪怕是非人的东西,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也似乎散开了一点。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前路和手中的地图上,脚踩在腐叶上的沙沙声里,混进了兔子轻巧的脚步声。
就在他试图辨认自己与禁猎区还剩多少距离时,那细碎的脚步声停了。
邱珂下意识地也跟着停下,他回头,只见兔子立在几米外,耳朵高高竖起,转向他的左前方,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一片纠缠着藤蔓的灌木丛。
它的姿态并非攻击前的伏低,而是一种纯粹的警觉。
几乎同时,邱珂也听到了什么。
从那片灌木深处,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微弱声响,中间夹杂着意义不明的模糊音节,不像是动物能发出的。
是人?
邱珂的心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兔子,它仍盯着那个方向,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
他握紧枪,极其谨慎地朝那片灌木挪过去,入目的景象令他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男人浑身是血,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左胸偏上的位置破了一个焦黑的圆洞,周围被大量干涸跟新鲜的血迹浸透,并且血还在从里头一点点往外渗。他脸色白中泛青,整个人因剧痛和失血而不住地哆嗦。
“严成?!”
邱珂吃了一惊。
地上的人似乎被邱珂的声音刺了一下,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焦距艰难地对上邱珂的脸。那双眼睛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灰,眨了好几下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片刻的茫然之后,那眼里猛地爆发出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癫狂亮光。
“邱……邱珂!”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翻涌的咕噜声,“救……救我……黑狼……是黑狼!他没死……他开枪……”
他语无伦次,眼神惊恐地往四周乱瞟,仿佛那戴着狼面具的身影下一秒就会从雾里踏出。
“我逃不掉……我以为……死定了……不知怎么……”
邱珂从严成混乱的话语中捕捉到了重点,目光落在严成捂着伤口的指缝间,那圆形的创口,是枪伤吗?
严成从安全屋跑出去之后被复活的黑狼发现,被黑狼开枪击中了,又逃到了这里?
黑狼是猎人,他当时只是被戴元青用枪击中,会像兔子那样“复活”并不奇怪。
现在令他感到奇怪的,反倒是严成。
如果是出于同伴爱,他现在应该要争分夺秒地冲上去,试图挽救严成的生命,对,就像是对戴元青那样。
可他现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对方。
很奇怪啊,真的很奇怪。
严成又不是猎人,从他中枪的位置来看,这对他来说应该是致命伤才对,正常人几分钟之内就该丧命了,他怎么还没死?
对了,他的天赋技能之前好像说是……“续命”?
能将致命伤转换为持续掉血的非致命伤,可就算没有当场丧命,这样下去也离死不远了。
“你怎么……”邱珂刚开口,严成却像是怕他追问或离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