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琪琪摇了摇头,也没有再深聊下去的兴致,只说了句“算了,先回去再说”,便快步往前走去。
仪式进行的时候感觉无比漫长,像熬过了一整年,可实际从开始到结束,似乎并没有过去太久。不知怎么的,天已经黑透了,头顶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如果是白天的话,还能出去晒晒太阳回回血,现在只觉得连天空都沉甸甸地压在心间。
许琪琪把夏元龙也叫过来了,趁其他人都在忙,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抓紧时间互通信息。
邱珂见只有他们两个,不禁问:“咦,孙源呢?”
他还惦记着孙源脚上那道黑痕的事,想确认一下仪式结束后有没有什么变化,那多少能说明这个仪式到底管不管用。
“不知道,我没看见他。”夏元龙道,“我问其他人,也都说没有看见。他为啥不来?
“你问我们?”许琪琪无语,“你不是负责他的吗?”
“害,那只是个借口,方便我跟着他过来找你们。”夏元龙摊了摊手,“我又不可能一整天都跟着他。”
毕竟他立的是“内向”人设,按理说应该是能一个人待着就一个人待着。
许琪琪:“刚才仪式的时候他不是还在吗?”
“是在,但我看他那时候就好像状态不对了,也不知道是咋了。”
夏元龙也说不清楚。
邱珂当时并没注意到队友的动向,闻言有些担忧:“那我们现在要去找他吗?”
许琪琪沉默一会儿,说:“……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说实话,我感觉他最近有点古怪。”
自从他说自己疑似违反规则脱离人设,遭受惩罚被蜈蚣在脚上留下黑痕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稳定。会担心会焦虑都可以理解,但孙源怎么说也是高级玩家,不该脆弱成这样。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似的。
“我刚才遇到给孙源看病的那个老医生,多问了一句。他说孙源脚上的黑痕变多了。”许琪琪说。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孙源的担忧不无道理,他的预想真的准备应验,身上的黑痕增添到一定程度后,就真的会跟那个被分尸的死者一样,惨遭肢解?
夏元龙:“唉,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他完全可以过来多跟我们商量啊。”
“不,”许琪琪持不同意见,“他现在这样,我的建议是离他远点。”
听起来是挺冷血,搞不好就是见死不救了,但这是她的直觉。她在进入游戏这么久以来,经历的副本也已经有不少,靠这直觉躲过很多灾祸。当然,如果最后证明是她多想了,那自然最好。
“先说正事吧。”许琪琪把话题拉回眼前,“信号还是没有恢复。佣人们在商量对策,虽然老爷说是邪神作祟,仪式也做了,但没见什么成效。他们不能坐吃山空,就算有那男仆失踪的事在前,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了。”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吧,”邱珂说,“虽然那个树林里没法打猎,但旁边不是有海么?”
靠海钓应该也能应付一段时间,理想状况下,外界长时间没有联络上他们,应该会察觉到不对劲,主动从外面找过来。
当然,这是理想状况,谁也不知道屏蔽信号的是不是某种神秘力量。
“对!说到旁边那片海!”夏元龙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情绪激动起来,“我去!我昨天才发现那片海里好像有鲨鱼啊!!”
“我都看到有鱼鳍立在海面上!那绝对是大鲨鱼!!这个游戏副本不会还有海上逃亡这一part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邱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鲨鱼其实是他自己召唤的,只能含糊地安抚道:“不用担心……就算真要海上逃亡,我也有办法让鲨鱼不伤害我们。”
夏元龙半信半疑地看过来:“真的?”
“真的。”邱珂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一些小手段。”
他都这么说了,夏元龙也只能先选择相信。
“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仪式也结束了。”
本来说在仪式进行前走一步看一步,现在都算是走到头了,也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想要尽快让少爷继位,那就必须先从老爷身上下手。极端一点的情况是真的“下手”……但现在的情况还没到那个地步。
“老爷已经让杜威主持仪式了,往乐观了想,这可能是某种信号。”许琪琪猜测。
邱珂更是愁眉苦脸,他们好歹还有个目标,他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会想办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