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三年前回去后,他就对霍浔礼感恩戴德,又花重金买了部手机,留学期间时时刻刻都护着自己的小心脏。
回国后,他换了新手机,但这次出国前,他又有意识的换回了那部能防弹的手机。
能不能再救狗命一条,就看这次了。
保镖押着他走出教学楼,三年前这里被炸过一次,墙壁上也满是子弹孔,破破烂烂,随时都要垮塌。
来的时候,这里有十来个保镖,但现在只有两个,应该只是保护布鲁姆的。
言知珩走到一楼,因为高楼摔死的风险没了,他松了口气。
“跑吧,小羔羊。”布鲁姆接过保镖递上来的复合弓,上好箭矢,“我允许你先跑一百米。”
言知珩眼睛扫过操场那个被炸得只剩下半边的防空洞入口,拔腿就跑。
生死关头,他硬是爆发出了超强的体能。
咻——
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肩膀射入旁边,吓得言知珩脚下趔趄,差点摔倒。
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身后传来布鲁姆猖狂的大笑。
又一支箭又射来,但这次瞄准的是言知珩的后肩胛骨。
言知珩直线跑着跑着,突然一个拐弯。
瞄准他后肩胛骨的箭矢失了准头,射空了。
第一箭是故意吓唬,但第二箭还能躲过,张狂的布鲁姆变得不高兴,再次射出一箭。
言知珩运气好到爆,在最后一百米的地方又拐回来,箭矢又没射中。
连续两次都没射中,布鲁姆冷着脸将复合弓换成了猎枪,瞄准言知珩的脑袋。
砰!
言知珩躲进防空洞入口的瞬间,子弹射中他脑袋旁边的墙壁,水泥砂浆迸溅出的小石头擦着他的额角,生出一道血痕。
言知珩顾不上疼,拉开那道通往生路的地面门板,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布鲁姆再次没打中人,气急败坏的带着人追上来。
可破破烂烂的半截墙壁和小屋,哪有一点“羔羊”的影子,对方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
“狗娘养的!”布鲁姆暴怒,“给我找!我要把他的心脏挖出来,一口一口吃掉!”
地下通道里黑灯瞎火,言知珩借着手机电筒,凭着记忆中的路线,跌跌撞撞往外走。
安静的通道里只有他压抑粗重的喘息声。
或许是太安静了,言知珩除了对死亡的恐惧,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当年在这里的情形。
那是他要离开的前两个星期,武装军将反叛军打的节节败退,卡戎带队从主营地推进。
言知珩不敢一个人留在主营地等他回来,像个拖油瓶似的跟着小队走。
他们在这学校扎营,留下他和医疗兵在营地里等着,没想到卡戎他们遇袭了,反叛军反扑的很厉害。
言知珩脑子一热,抱着机枪出去救人。
15斤的重量,抱着还好,可真等扣动扳机,那完全是子弹乱飞。
他的一通乱射,差点打到自己人,也差点打到敌人,但给了卡戎他们反击撤退的时间。
回营后,他们就进入了这个通道。
言知珩如此壮举,肩膀还脱臼了,结果被卡戎劈头盖脸一顿骂,反倒是那些队员站出来维护他。
那支小队平时没少笑话他除了给首领解决生理欲望,一无是处。
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说他是卖屁股的,还和他称兄道弟。
可后来,那些人,都战死了。
再一次走进这条通道,言知珩累的头晕缺氧还不敢停下,疾步往外冲。
最后的拐弯处,他猛地和一个人撞上。
那一瞬间的恐惧已经到达了顶点,言知珩扬着手里的手机就要往对方脑袋上砸,誓要同归于尽。
还没砸下去,手腕被蓦地握住,一声低哑轻叹从言知珩的头顶传来,“你打我打上瘾了吗。”
言知珩呼吸一窒,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在昏暗灯光下看到那张一直惊艳自己又能让他安心的脸。
镇定和勇敢都和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他眼圈一红,眼泪跟着往下掉。
“卡戎你个王八蛋,都是你害得,混蛋。”他扑进卡戎怀里又踢又咬,发泄着自己恐惧的情绪。
给他一耳光
“好了好了,不哭了。”卡戎捧着言知珩的脸,看到他太阳穴的位置有擦伤,低头亲吻他的眼泪,亲吻他的唇,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真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