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黎家大少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可能因为话本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理由就看上一个小破孩子?
是的,他把话本里的内容全看了。
当年的方弦心急,一把火把书全烧了,从此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事。
可黎锦初不一样,他觉得丢人归丢人,但好奇也是真好奇。
所以那几本卖得最好的,他其实私下里都偷偷看过。
当时觉得那些文字有多刺眼,现在他就看方弦有多么不顺眼。
即墨繁这边看他们二人忽然翻旧账吵了起来,多少也有些无奈。
他们嘴里说的全都是即墨繁压根不知道的事,他想劝都没地方下嘴。
但是就这么干看着?
他还嫌耳根子吵呢。
即墨繁一点没觉得引起方弦和黎锦初争端的起因还有他一份缘故。
以前能看出来宁微生黎歌越那类人对自己心怀不轨,那是对方在交往上明确表示出了与众不同的讨好意味。
就连任蝶飞与熊朔星二人都是,前有卫千暮的话铺垫,后又有他们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想不往其他方面联想都难。
但今天云岫做的事却没怎么出格。
确切的说是大部分行动刚一有苗头,就直接被黎锦初给掐灭了。
云岫就算是心思再多,现场有两个搅屎棍,那也照样什么都发不出来。
即墨繁又在这方面一直是个心大的,他是真的丝毫都没在意。
现在要是能有个第三方出现,能恰好把方弦还有黎锦初分开就好了,他默默想着。
“咚咚”
即墨繁委实怔愣一瞬。
妈呀,他该不会真有什么心想事成的奇怪能力吧?
自从重生之后他这日子过得也太顺利了一点。
反正结果是个好结果,这来自外界的动静总算让吵吵闹闹的两人歇了声音。
“怎么还有人一边飞一边敲别人家门的?”方弦嘀咕了一声。
黎锦初往舷窗外头瞅了一眼,眸光闪了一下,转头就出了船舱。
问多了就显得没礼貌了
甲板上比船舱内部视野要开阔许多。
黎锦初的飞行法器不大,也没有飞到太高的高度,云层还在他们头顶上呢。
此时柔软的云中钻出数只巨大的禽类妖兽,正环绕在他们这只小小的一叶扁舟一旁。
“白泽族长?”黎锦初眼见着为首的大鸟头顶站了个人影。
即墨觉浅仍然是一身劲装的打扮,白泽柔软的尾巴在她身后轻轻卷动。
“打扰修仙界几日,今日我等便预备返回蓬莱了。”她脚尖一点,便从脚下的大鸟身上腾跃而起,轻盈落在了黎锦初这只飞行法器的甲板上。
“也算是跟你们这几位小友有缘,特来告别辞行。”
即墨繁其实挺想多嘴问一句,“那戚圆宗主呢?”
不过总归还是没张这个口。
长辈之间的关系是去是留,他这么个小辈问多了就显得没礼貌了。
不管当年二人是否真心,又是不是因为瞿烬的缘故才不得已分隔两地百年之久,过往的遗憾不是绑住两个灵魂的理由。
海会枯,石会烂,时间什么都能改变。
说白了就是即墨觉浅如今在妖界混得那么好,她凭啥要为了一个男人就留在修仙界?
就算是要回,那也得是她带着戚圆到他们的地界去。
“晚辈亦有幸与夫人结识一遭。”即墨繁迈了两步上前,弯腰拱手,对他行了一礼。
黎歌越和方弦并不清楚即墨觉浅与戚圆之间的纠葛,他们甚至不清楚这位白泽族长的真姓大名,这会也自觉知道即墨觉浅不是为了自己而来,纷纷都退了半步。
即墨觉浅随手就摸了摸眼前即墨繁的脑袋,“好孩子,当初那名字阴差阳错给了你,就当是我这个未曾谋面的长辈送给你的不值钱的礼物吧。”
“别记恨老戚,他不是不顾着你的处境,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即墨觉浅这几天没少问戚圆从前这俩孩子究竟是怎么交换了人生这件事。
虽然对戚圆把自己的儿子扔给别人养这件事很火大,不过她也明白就当时瞿烬那个态度,如果不放到魔界去,他们的小儿子能不能成功破壳都是个问题。
而且她埋怨戚圆,却不会对即墨繁有任何意见。
毕竟如果不是被戚圆带在身边,他也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