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月月考成绩出来之后,宋禄的名字跟初中一样再次登上了红榜,依旧是年级第一。
宋禄看了眼成绩就没在那边凑热闹了,这才第一个月,一中学生们没见过年级第一,也不知道年级第一是谁,自然是没看到离开的年级第一本人。
月考之后又按成绩分了班,市一中的尖子班还是一班,所以宋禄理所当然被分到一班。
李月分数差个十几分去了二班,排名二班前二十,这下宋禄在这个班还真没认识的人了,但好在尖子班的学生大概满脑子都是学习,没多少时间搞人际交往,可她还是低估了这群学生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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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第二周,宋禄被一班学生孤立了,她大概知道原因,不就是因为那几个男的吗?他们以为这会让她十分难受,其实在那之前她就是一个人了,无非就是把她摆在更显眼的地方孤立而已。
而这件事得回溯到几天前,那天她去办公室交作业,回去的路上无意间碰到了一次恶性霸凌事件,她没想到,在优等生云集的一中,她会看到一个成群的小团体按着同班一个女生喊打喊杀。
“我靠你这贱玩意儿,脑子被门夹了,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晚点交作业晚点交作业,非得上赶着去给那四眼狗献殷勤!你他爸是不是跟他有一腿啊?”
“还是说喜欢他不好意思说?需不需要哥几个去帮你说一声你们好去上床啊?!”
她认识那个女生,是第一个月跟她坐过同桌的人。拥有少年人特有血性的宋禄平生最看不得这种霸凌事件,因为她就是一个梦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于是她冲上去把女生护在身后:“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言语辱骂跟行为霸凌同罪吗?!需要我喊老师帮你们走一趟警察局吗?”
“你他爸谁啊,管事情管老子身上来了。”
为首的那个男生靠了一声,没啥素质。
身后的跟班像是认出来这个在第一个月名声就响彻高一年级的风云人物,所以他在他身后悄咪咪的提了句:“老大,她好像是我们班那个班长。”
“年级第一。”
“哦,你就是那个年级第一宋什么玩意儿?”男生想起来了:“你知道市一中是谁的地盘吗?你以为你那个破成绩在一中算个鸟啊。班长大人?”
宋禄隐约猜到这个学校不是什么教书育人的地方,明明前两年还好好的,怎么一夕之间变这样了?不过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够仗势欺人,欺负同学,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学校有学校的规定,我不管你家里有钱还是什么,在学校里就应该做一个学生。”
“你在教我做事啊?”男生嗤笑一声,后面的几个跟班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子在一中就是规矩,我哪怕杀人你这破学校的校长也得给我擦屁股,班长,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宋禄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办法,身后的女生就说话了。这天刮的风有些大,令她的声音落在耳中都过滤得模糊了不少:“算了吧班长,这是我应得的。你不要卷进来,你会受伤,还会……”
“还会死得非常难看。”男生帮她补充了接下来没说完的话:“班长,你考虑清楚了吗?”
“……”
这时候路过了好几个教师,宋禄想要求救却被他们当做没看到,无足轻重地说了句早点回去不说还跑得贼快,甚至有些明显看起来锻炼过的教师都不愿意帮忙。宋禄脊背发凉,感到恶寒。
说实话能说出这种话的家里确实条件不差,更何况老师都不管,她不是什么富贵子弟,惹祸上身只会死路一条,即便这个年代可以利用青少年保护法混过去她也不愿意走上那条路,她不想看到母亲失望哭泣的眼睛,不想变成季浮生那样的人。
可是她除了些小聪明没有什么能力能对抗这群人,她也没随身带刀具的习惯,平安符里面的东西对他们有用吗?她感觉没有,他们估计只会被蒙蔽一会儿然后就可以恢复,追上她们会把她们杀了。
她有什么办法能够救这个女孩。她没有办法。
校规法律制衡不了他们,她在此时竟然有种诡异地认同季浮生拳头的感觉。中间时隔两年之久,她竟然认同她了,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第一次这么毫无办法。她不了解这个学校,三中当初是有上头控制再加上第一受害人是她,她可以申请援助,可这次的人不是她,法律在这个时代、这种学校能不能判定暂且不说,这个女生都自己放弃了,她去搅这趟浑水有可能自己变得寸步难行。
但是……但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两道熟悉的声音先后打破了此处的死寂:“学生会例行检查。这些同学,上课时间怎么不进教室。是想被学生会记处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