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天机阁,是多年以前一夜之间突然消失的一个门派,此派中人尤擅阵法,一些残留下的阵法也是精妙无双,绝非现在的两仪门能比。结合刚才那虚影的话,似乎便是天机阁的大能修士,在此间留下了道统,杨轶身为散仙,最缺的便是修炼功法,也难怪他如此兴奋了。
现在大家也差不多看出来了,他们得到的东西似乎都是他们需要的,便都好奇地把目光投向伽十和唐苏的盒子。
果然,伽十得到的是一枚金光灿灿的佛印,而唐苏盒子里的却是一枚黑不溜秋的丹药,但异香扑鼻。
伽十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这似乎是九转聚元丹。”
“就是那个能重聚元婴的九转聚元丹?”杨轶终于从狂喜中平静了几分,“那可是个稀罕玩意儿,只是有价无市,买的人很少。”
是啊,一般元婴破碎的修士早就死翘翘了,哪还有力气来重聚元婴?除非……除非是像唐苏这样有仙器护婴,又刚好遇到一具合适身体的人。
她轻轻关上盒子,“既然不好卖,那我就暂时留着吧,也算是这次探险的收获了。”
这是她得到的东西,怎么处理,别人自然无权干涉,几人便不再多说,各自收好自己的战利品,来到无字碑前。
这里一览无余,只有这一个东西,那么出去的阵眼必定也在上面了。
白光闪过,五人出现在了沂周山数百里之外的地方,这样也好,免得被那些守在山外等着抢东西的修士盯上。
此次探险到此结束,杨轶和伽十便都相继告辞离开,而元岫为防谢寻再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灵石给拿去赌了,决定亲自压着他去还债。
为了等云简将她的收藏取来,唐苏也不急着回太白宗,而且闭关了这么久,她也想四处走走。
只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流波门的地界。
站在船头,唐苏叹了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
船尾正在撑篙的船老大抬头望了望两岸高耸入云,连绵不绝的奇山异峰,又低头看了看那倒映着青山的碧绿江水,不明白如此美景,怎得反让客人叹起气来。
“看姑娘好像是第一次来这儿,还没听过咱们忆巫峡的传说吧。”船老大决定要好好宣传一下,正好此刻,小舟正经过一座山峰,忙道,“您看见那神女峰了吗?传说那是一位来自天上的仙女,因为和凡人相爱,还生下了孩子,所以被天帝贬下了凡间,化作了那座神女峰,世世代代保佑我们这些后人呢。”
唐苏闻言,抬头看了看,只见那峰从侧面看上去的确有些像女子的侧脸,只是……她怎么记得,那好像是一百多年前流波门的一个长老在那儿结婴,天降神雷,所以才把一座好好的灵山劈成这个样子的。
老百姓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看到唐苏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船老大心有不甘,决定再接再厉,无论如何都要用此间的魅力征服这位外来的客人,“还有个传说您肯定不知道,这可是我们从不外传的秘密。”
为了满足这位船老大的倾述欲,唐苏终于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神情,“哦?不知是何传说?”
此刻正是顺风,水流也不急,船老大便将长篙递给了小船工,走到唐苏身边,神秘地压低声音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山多峡长,所以盛产蛇类,什么白花蛇、黑蝮蛇,遍地都是。都说物老成精,这山里的蛇修炼久了,头上就会长出角来,变作能入水的蛟,蛟在水里又修炼个上千年,就会沿着咱们脚下的这条江乘风破浪、顺流而下,如果它能顺利入海,便会化作神龙一飞冲天,我们这一行的老人叫这为‘走龙’!如果遇到风雨大作,江水汹涌,那必须是要给蛟让道的!不然要是阻了它的路,让它成不了龙,就会被它记恨上,生生诅咒九代呢!”
“竟还有这等神奇的事。”唐苏听罢,赞了一句,随即抬头望天,“只是船老大,这天怎么突然变了,莫非是要下雨了?”
船老大抬头一看,可不是?刚才还晴空万里的,一下被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乌云给遮了起来,而且这船下的水怎么突然变急了起来,他明明记得这一段水路很平缓的。
难道?船老大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嘴上,他爹不是早告诉过他,这在江上行船之时,万万不能提走龙的事,不然很可能惊动水里的蛟怪!
都怪自己,看人家小姑娘长得好看,这嘴上就没了把门了。
“快靠岸!”船老大慌忙跑回船尾,夺过长篙,在礁石上一撑,想要掉转船头的方向。
可是他的动作再快,也没有江水涨得快。便见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变得汹涌起来,伴随着阵阵狂风,将这一只不算小的船重重甩上半空。
“大家抓稳船舷,小心别掉进水里了!”船老大大喊,可还是有个船工一个没抓住,惨叫着飞了出去。
“小三子!”
船老大惊呼,忽然,眼前仿佛飘过一片粉色花瓣,下一瞬,小三子又惨叫着落回了船中,而就在这时,他只觉脚下的船突然不晃了。